二十二、兄友弟恭
就理性分析來說,扉間的擔憂並不算錯。
位於內區的族長寢間,立下防竊聽的術法。
將弟弟輕輕托起,斑愛憐地替維持幾年前最終容貌的幼弟梳束起頭髮。
「哥哥,我聽到外頭那吵不停的聲音。」
閉著沒有眼球的眼皮,泉奈微微靠著兄長,感覺到久違的心跳,熟悉地令自己開心(比某個混蛋靠近時好太多),道:「又是千手家的?」
「嗯。」
微應了聲,將髮梳好。
「真的一個個都是麻煩的傢伙。」
泉奈轉過臉,將睜不開的眼朝向斑:「哥哥,在我死後,你都怎麼熬過來的?一定很辛苦吧!」
「……」
「為了我們族人,哥哥你犧牲太多了!」
「我……」
「那時我沒法陪哥哥你到最後,但我有機會回來,就一定要做完。」
泉奈將手按住斑手背:「現在觀察也夠了。胎兒確實是那混蛋很在乎的點。我看,我現在可以用『恢復』了為理由回去。然後,這次就直接地找機會殺他吧!毒藥太費事。而且,多虧另個笨蛋的回收過度,似乎解開我被轉生時的控制,那就不會再有像這回被制住的情況。」
「……泉奈,雖然我對殺千手扉間沒有意見。」
這句話,斑說得心安理得:「只不過,嗯,你知道,他那個笨蛋大哥,單就能力來說,比我是稍強一些。真要直接殺了扉間,收拾很麻煩。而且,比起殺扉間,我寧可你在這世上活得更久些。雖然你看來能不再受制,但若這寄體胎還限住你,至少得先讓胎兒不再成為你的麻煩。」
「哥哥?」
感到抱住自己肩膀的人似乎有滴些水氣(還虧嘴脣到腹間斷斷續續都留有感受神經將部分皮膚),泉奈有些些猶豫,卻還是輕輕環抱兄長肩頭:「你知道,我現在不算活著,只是待著。而且,只要我的眼睛還在,永遠都會跟著你的。」
至死不變地替你看著這世界。
看著幼弟堅毅的表情,跟他腹下挺出的那塊地有些不搭,斑在心酸中難免有點想笑。
只是,泉奈的堅持,是否要完成才好?
『斑,我們也……』
那總有像陽光般耀眼笑容的人、在自己耳邊低訴過的話、嵌肌疊肉的吐息擁入。
「哥哥?」
抓住自己衣襟的人仰望著,不,是仰起沒能睜開的眼。
那雙眼,連結他們彼此的血脈、保護兄弟的神力。
「知道了。」
斑握住和肚腹相較相對纖細的手腕。
「你什麼時候執行,我就跟著做。」
--為了曾經的心痛,他必須要為犧牲的弟弟做些什麼。
***** ***** *****
「斑?」
聽到走廊傳來行腳音,本還和猿飛喝茶的柱間迅速轉頭朝向音源方向,速度快得連擅長感知的扉間都自嘆不如。
--撇開一般正常或戰鬥時的感知狀態開啟,大哥只有對斑的感知是勝於自己--by N年後之〈扉間筆記〉
同時看往來者方向,咬著未點燃煙桿的猿飛咳個嗽,才吐出句:「原樣貌倒也適合。」
猿飛兄是指哪方面?
扉間委實不能了解。
斑是抱著泉奈出來的。
由於那胎腹大小,斑的抱法跟自己一樣,也是打橫靠肩。顯然此時不是指斑抱泉奈的動作。那樣貌是?嗯,泉奈此刻是穿著繡家徽的日常服又梳著慣長束髮而已,是……是當年的男裝打扮?
猿飛兄是指這意思嗎?難道他以為泉奈樣貌比起斑清秀,就算不女裝也適合挺肚子?拜託玩笑別開太大啊猿飛兄!一個大哥已經夠受了(而且兄長現在跳起身迎上前的那臉說有多多情,就有多溫柔),桃華姊看來也死腦筋,我身邊就沒個理性的人嗎?
不過,泉奈自轉生後幾乎沒在深居斑內室以外時間看過他穿男裝,乍一回顧,倒是比女裝適合他原先剛毅的堅持。
過去一次次的戰事裡,總跟在霸氣外顯的斑身邊,用同樣傲然的態度睥睨戰場的那雙眼睛,是不滅的火光之源。和大哥會用木遁或屏阻或吸納斑的烈火不同;自己對戰時,是用上相抗屬性的水去撲滅泉奈的遁術。
--也許,這就是大哥和我會有不同態度的原因吧。
看兄長圍在斑前後滿臉想幫手幫腳的蠢樣,扉間心裡感嘆。在斑堅持泉奈他自己會顧(這點很正常)而不得不改回去拉椅墊倒新茶,扉間只能跟著猿飛一道走上客室坐好。
「斑大人,怎麼今兒能讓泉奈大人出來?不多休息嗎?」
猿飛在場是好的!他能以第三者的角度開口。
「我以為,您也是穢土轉生的開發者,總該知道我不會疲倦的吧。」
在泉奈清朗的字句一一吐出時,扉間因這久違的嗓音愣了。
「哎,倒真是我忘了。」猿飛自然地接口(中間夾著柱間歡喜地說「泉奈沒事太好了,斑你可以放心」):「畢竟寄體胎需要營養,一天兩次輸養,很容易忘了。何況,斑大人又說您有過不適。看來要紀錄才好,是吧,扉間大人?」
被猿飛問了兩次,扉間迅速回復正常,立刻應道:「是。」
「扉間,你要顧好啊。」
自家兄長似乎覺得不用再擔心,此刻唸叨著:「若我跟斑每出門一次就會出事,你想斑哪肯再出門。」
「要出去。」
斑冷冷打斷大哥的話扉間是挺樂見,但卻挺不可思議。
「斑?」柱間也像不能明白似地:「你這麼快就要出門?不多陪陪泉奈?」
「先抓回七尾,我要宰了那該死的尾獸!」
不容否決的定論。
找出氣桶?這倒是適合斑離村的正常想法。
扉間思索著,口中仍理智回答:「尾獸是巨大的查克拉,留給村子用比較實際。」
忍受斑瞪來的那股殺氣,扉間更受不了的是兄長夾在兩人中間說「這建議比較符合你原先想法的啊斑,你原也說是要抓來的嘛。當然小小懲戒也可以。」這種偏袒言論。
如果哪天大哥也成親(扉間不太想去想像那未來),肯定是入贅去的!一點堅持都沒有。
「不一定要宰,做成觀賞寵物也可以。」猿飛插入的話讓氣氛活絡了:「聽說是有翅膀會飛的樣子,也許挺可愛的。像日斬小時捉蟬綁起來玩那樣。」
是個好契機!
至少,泉奈嗤地笑出聲,而斑也為了這一笑緩住煞氣,伸手拍拍弟弟後,不再多話。
果然只有泉奈能讓斑脾氣好些。
扉間心裡估著,抬頭看兄長一臉渴盼那樣的輕手也動作也能伸向自己的模樣,暗暗搖頭。
沒辦法,畢竟是自己大哥。看來,為了不然他吃虧,還是好好堅持理性,確定泉奈的舉動吧。
***** ***** *****
火影夫人回到千手族長家是村裡人所共知的事。
對外,大家挺欣喜的是:夫人之前回族,果然是去歇歇。因為村裡醫療團隊已確定,夫人懷的是雙胞胎,較吃力,才會有需要回娘家歇息安心的時候。
而這立刻就成了桃華笑柄。
「扉間啊,姊該說你太能幹嗎?」
在火影樓中將批完的公文放在一旁,悠閒喝茶的桃華臉卻是向著起身的火核說:「不單是娶夫人,而且『一胎生兩子』,難怪我看伊子過了五個月後肚子長得比一般頭胎的快。真該多補補。她可是得吃三人份呢。」
「伊子夫人喜歡吃些什麼,扉間大人?」正拿公文出去的火核沒像桃華八卦,但也認真地問:「她似乎只跟著斑大人,斑大人又不多談這事。我內人想做些東西拜見,也談談上回說孕誦之咒的事。」
「呃,這倒不急。斑現在還在村裡,仍常去看她,也都有準備。」
扉間努力地轉回話題,同時狠瞪正心思不定的兄長一眼。今早斑又是快速處理完份內事就走(自然是找泉奈去),大哥做事心原不集中,斑一走更坐不定,可不能讓他跑了。
「說來,柱間哥你也該努力啊。」
桃華倒了茶,在火核出去後送到兩人面前:「瞧瞧,我以前都當扉間弟是單身至老的,又理性又死腦筋又不多交際,不像柱間哥你還會到處找朋友。可現在呢?他不單先成親,而伊子再幾個月就會生,還一次兩個--你也該成親了吧?讓人做『代理』也太宜太久喔!」
「你當我不想啊?」柱間滿臉不服地向桃華抗辯:「我可是努力多少了!總得斑……哎呀!」
狠命踩大哥一腳(反正他痊癒力強),扉間怒瞪住可憐兮兮的兄長,用氣勢向他暗示:這可能造成村子大亂的事不准公開談論!
「難道你跟斑比賽誰先成親的就要請喝酒嗎?」桃華點著臉頰,微微一笑:「我也跟梅子打賭過,誰先嫁的,就要送套新浴衣給還沒嫁的人。哎,這比賽賭了不好!我雖然得了套梅子繡染的桃花色浴衣,可進度上,她現在都是三個孩子的娘,才真的贏我很多。」
因為梅子沒像你拚命練忍術到能上戰場吧。
扉間心想,卻沒回答。
單聽桃華提議,並沒有錯。
側望著兄長微弱地向桃華說「我跟斑才不賭那種事。而且,現、現在我,我不需要」的模樣,扉間心忖:真要聯姻,也是兄長該做的。
「你不需要?」桃華仍在半笑半逼問:「到時扉間弟的孩子們長大喊你伯伯,問有沒有堂兄弟姊妹,你怎麼回答?」
「那也不是我一人能做到吧!」柱間像是被逼急了地道:「我也是有努力的啊!扉間的術--」
「大哥!」
聽出不妙,扉間迅速插口:「點心時間,我特准你可以去買糰子。」
「真看不出誰才是哥哥呢。」
在柱間如獲大赦地迅速消失後,桃華拿起他沒喝的茶杯自己喝了半杯,笑道。
「桃華姊,你是想做什麼?」
扉間頭痛:「大哥辦公的效率已經不強,你還老讓他分心。」
「我不是要他分心,而是要他決心。」
桃華端著臉,嚴肅的語氣讓扉間一愣,不免停下筆抬頭望向這在大戰中向來都能直覺判斷,並攻向敵人最脆弱處的堂姊:「決心?」
「當然。」桃華摸摸鬢髮:「你好歹是柱間哥如今惟一的親弟弟,能不討論嗎?還是你覺得,他跟斑之間的事不需要解決?」
二十三、舉棋不定
--宇智波斑是個麻煩!
扉間很早就有這想法,如今被桃華挑明了問,更是嘀咕。
桃華踱到扉間旁的窗邊,往下望著街上來往的村民,道:「就算是最不管事最沒神經的人,也覺得『柱間大人跟斑大人交情深厚』;稍微敏感些,像你學生們,就難免在討論『比所謂的朋友還好很多』。」
頓了頓,桃華道:「至於近些的人,哎,你總該清楚。火核他嘛,大約是同族人從不去想太多--我看他們也是從戰爭年代就習慣不過問斑的事,但你聽他最近也在談『斑大人似乎也該到成家時候』,若不是火核多事,就是他也覺得不對。」
確實,在泉奈回來那天,火核夫妻的話裡已提出這問題。
扉間默默點頭。
「而你大約是最清楚的。」桃華吃吃笑道:「感知力過強,也很辛苦哪!我嘛,哎,對氣味敏感也是個毛病。戰場上這是好事,現在嘛,要能有哪天沒聞到過度濃烈的氣味,我還擔心是鼻子不靈。」
不知桃華姊指的是做過後的味還是洗過後的味。
扉間不想去分辨,只問:「那你的意思?」
「問我?呵,我可不在意呢。」
桃華掠了掠髮,道:「只要千手族能安泰並傳承,娶誰都不打緊。若能有機會,像你娶了你愛的伊子(扉間想開口分辯,終於忍住)那樣,倒也成。不過我的確有點想不透:依你的觀察,柱間哥對斑究竟是習慣還是需要?是捨不得被人分走還是真心在喜歡?我認為,態度不同,結果各異。」
實在不想討論這話題。
扉間按住臉。
轉生泉奈的好處還沒出現,問題倒有一堆。
「如果只是習慣,我看,再培養新習慣就好。」桃華輕挑起脣:「新的習慣會養成的。就像扉間弟你,現在不也能關心伊子。」
我從沒說過我是喜歡--唉,跟桃華姊分辯也沒用,她不知真相。
扉間心裡自我安慰:反正他們只有名份而已,他保證除了醫療外壓根兒沒亂碰過泉奈。這點跟大哥絕不相同。但說真的,雖然沒期待他們能在一起(這要真成自己哪受得了?),但扉間仍必須理性地反對:「我,不以為那只是習慣。」
「哦?」
「雖然我覺得這輩子都不可能,呃,因為泉奈的死得到斑的原諒。所以我是打定能不見到就不要被他見到才好的想法。」
扉間暗暗在心裡反覆著「轉生泉奈是為了村子跟大哥,絕沒有其他想法!不可以被桃華姊的誤會誤導」,腦中仍迅速分析並說道:「但我得說,若從我當年奉父親大人命跟蹤,到現在建村以來所見--哎,大哥是常不用腦子沒錯、是常過度濫好人只靠直覺行事也沒錯。但是,據我的分析,如果沒有更強力的因素,強大到影響多數人的安危跟幸福,他,不可能放下吧。」
那個人名實在不想唸出來。
心裡嘀咕著。扉間仍得向桃華說明白:「這事,我現在不太想管。但我確定只要大哥沒想過、或遭到,呃,那人先離開的情況,我可以擔保--」
***** ***** *****
「哈啾!」
沒能即時將臉轉到旁邊只半掩住口就打出噴嚏,柱間忍住刺激感,一抬頭,就看到瞪眼的人:「你給我注重衛生!泉奈現在是必須很小心的狀態。」
「抱歉哪,斑。但我沒感冒,真的!」柱間摀著口,小心地道:「只是一直鼻子癢,呣,肯定有人說我壞話。」
「會說您壞話的想必是令弟吧。」
坐在斑懷裡,閒閒說著的人自然是泉奈。
他們此刻都在千手家宅邸的外院廊下。
泉奈依「身份」必須在這,而且自回來後就得換上較中性的女裝;斑自然是為了陪伴,一結束工作就來。
至於得到「點心時間」特許而出來,顯然就沒打算回去的人--
「你再不回去,扉間又會罵吧。」
吃了兩口跟糰子一道帶來的點心,全心護著弟弟的斑終於還是開口:「這時間能出來,你應該還沒完成公文。」
「哎,斑,你知道那種事我不擅長嘛。」
哀怨地半躺半趴,抬眼看著舒服倚在斑胸口的人,明顯佔去自己想要的膝枕位子,偏偏這人是比自己(堅信只在目前階段)在斑心裡重那麼一點點的,搶也沒用。
「真好笑。」
沒有看到表情,但也能聽聲音語氣評估的泉奈嗤地笑出聲,將自己頭更揚起,緊貼住兄長脖子,臉孔卻向著柱間發聲:「你是不是以前就這個樣子?在你弟,呃,族人前也如此?」
「他是笨蛋,你不必多問。」斑很快地代替回答。
對了,泉奈所知曉的自己,只在戰場上。
一次又一次,血腥充斥、生死一線。必須全神對付扉間的泉奈,偶爾有空瞥向自己兩人時,應該也只看到烈焰焚木或巨林包覆吧。
「是嗎?還真看不出來。」
泉奈將臉轉開,仰近兄長耳邊:「我還以為,他是能站在比哥哥你更高點的忍者之神呢!村裡有流傳這說法,我聽到學生在傳。」
「哼,肯定那混蛋隨便編的。」
趴在廊下兩手支著下巴,看宇智波兄弟沒再理會自己的談論,柱間稍稍確定自己想的無誤--
所以,即使是泉奈,當年也沒有靠近到會了解自己兩人交集的時候;而且,就像自己心裡隱藏著小小的空間一樣,斑也沒有將這種特別給予其他人。
想到這點,有種心裡存著秘密的感覺,會讓臉孔油然浮起得意的笑。
「少在這傻了。」
斑又狠來一眼:「快點回去辦你的公文。我要跟泉奈單獨聊天,不想要你那混蛋弟弟為了找你又使飛雷神來打擾。」
「好啦,我回去。」
哀怨的聲音又讓泉奈偷笑。聳聳肩,慢慢支肘站起來時,迅速而無聲地欺近人。
「哥哥?」
沒聽到聲音,卻感覺仿彿有不同方向的風,泉奈輕輕拉著斑衣領:「哥?」
該死的笨蛋!
半環著泉奈時沒法推開一手托臉一手定頭藉機落下的接觸,被封住的口也發不了音,只能勉強用手顧緊泉奈,使他不至於伸手想摸附近的事物然後碰到不該碰的……
「晚餐再見哪,斑。」
至少這笨蛋還懂得親過後立刻退到廊外(可能也怕被自己揍),不讓泉奈注意到聲音太近地喊:「我有跟火核說請他回去轉達今天他們不必替你做菜啦。村裡有新開的壽司店喔。」
咬咬微腫的脣,還能感到舔過的味道。想發點狠轉出寫輪眼,顧及幼弟在懷還是得忍住。朝向那期待的閃亮眼光,心裡罵了幾遍「不看時候」,但,終究微微地頷了下。
「哥,你答應?」
感覺院子裡沒有第三者在,泉奈摸索住斑的手:「你、會很常被約出去嗎?」
「當然沒有。一直固定有人來備食的。」
斑答得快。
呃,不過省了句:有某笨蛋不請自來時,負責的族中女性會懂得多備一份餐食。
泉奈靠在自己肩上的感覺柔和地一如生前,在這種時候,不想多談別的。
「哪,哥哥。」
輕輕的聲音,是過往月夜裡講故事到最後,泉奈倦起時會發的微糯鼻音:「你,有沒有別的朋友?」
「嗯?」
愣了下,完全沒料到會有這問句的斑遲疑下,才道:「我們當然是以族人為重的。」
「我知道。」泉奈伸手握住微顫的掌手:「但是,若族人沒以哥哥你為重時,你,怎麼辦?」
「怎麼這麼說?」
明知弟弟的眼睛看不見,卻彷彿直通自己內心。
沉默片刻,斑聽到極輕的聲音:「我,知道了那混蛋轉生我的目的。」
咦?
「在我被七尾查克拉反制,而他的轉生術無法喚動我,但我能感知,只是懶得答他所以乾脆就裝無知--反正也沒有其他部分能看到我是清醒還是怎麼樣的時候,我聽到猿飛佐助跟他對話。那是在他們派信鷹去找哥哥前。」
在協助中確定無法讓泉奈因轉生術而重動,於是兩人到外廊談論,而猿飛又說起那舊事:為了牽制斑、斑是會影響村子跟大哥的人、斑試圖要帶宇智波一族離村卻未得支持、火核通知斑可能要走因為他已收走泉奈遺髮……
牽制嗎?
斑冷笑在心。
當然,在泉奈寄體轉生時,他就推測有這原因。不過這些倒都是有機會便能反制的行為,他並不怕。更別說藉這次七尾事件,泉奈已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解除了轉生之限。
但泉奈在意的是另件事:「火核他們是做什麼?他們若真有留在這的理由,我或許能了解。但我不能接受他們完全拒絕聽從哥哥你建言的事!」
弟弟是生氣自己不被尊重?是擔心族內分裂?
斑有點搞不懂現在兩人討論的主軸了。
「我還聽到不少。」泉奈低低嘆口氣:「因為『夫人』身份,在哥哥你沒在村裡時,但凡有遇到人問候我--村民還挺多的--我大約能感到,他們完全支持千手柱間。就像那混蛋的學生也完全聽從師長一樣。雖然不知道那混蛋暗地裡還做了什麼,但,哥哥,我覺得族裡的人也有些孤立你了。這種感覺,很痛。」
連某個笨木頭都只敢繞圈子地勸「大家有天會了解你的,斑」。卻在此刻,初夏的陽光中,最貼心的弟弟直接了當的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