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同家人的車同時送去保養廠的時候，也該可能如此。尤其「車種一樣的話）
十四、坑/炕
「大師兄，你工作幾天啦？」
豬八戒掩不住好笑。
為了不讓老顧客過度關切，咖啡店即使有黑犬跟瓦陶陶這些老手，還是需要「店長」。
上周被他們大師兄護著抱回來的是「尚未修成八九玄功」的幼年楊戩，雖然碰到的情況像他們有回被請吃的糖一樣，可以帶著記憶回到幼期的外貌，但是完全只剩神母給予血統的狀態，沒有曾在崑崙山修行的能力。
本著「店長不宜缺席太久，經營是種態度」，加上「變身不難而且依能力絕對給過——以前鬼判都看不出來凡人更不必擔心」的經驗，他們大師兄現在變身化成真君外貌，連圍裙都穿得好好的將餐點送上來——尾巴圍在腰上，然後再用圍裙的繫帶蓋住：為了不讓尾巴鬆開被粉絲發現，他還特別利用那個蝴蝶結將尾巴一起綁住——未免太好笑了！
雖然快到店打烊，最後一批買咖啡的人仍有幾位進出中，說過頭也不至於直接掏棒子打，但考慮到未來還要在這邊用親友價吃廿人份的沙拉，豬八戒忍住笑，在瓦陶陶來問「照舊嗎？」時認真點頭，然後對幫忙端茶來（當然頂著楊戩臉皮）的大師兄認真的說「多謝『店長』」。
雖然連第三隻眼都變出來了，但這不是真正的天眼，無法完成看透靈魂本質，而且要操控他跟其他兩隻火眼金睛瞪人也不容易，因此豬八戒不意外「老闆」翻他一白眼就匆匆回櫃檯。
豬八戒憋笑辛苦。好在瓦陶陶熟練地送上大份量蔬果沙拉（大概是要結束營業前把最後的全部都堆在一起份量比往常還多一些）遮住表情，遂悄悄拉住瓦陶陶打聽：「真君哪去啦？」
「一開始是哪吒大人帶店長回崑崙山找師父請問原因，師父說了修行如同知識屬於自己的，不像財富不會被取走，就叫他們回來；西王母大人正好跟老夫人敘舊下凡、老夫人見到老闆以後很高興說祂曾經錯過老闆的童年很多時間現在能回復挺好的，就拉著他出去玩，老闆好像也⋯⋯」
瓦陶陶還沒說完就被打斷：「這些先不提，那猴子別的好裝，應該沒辦法喝咖啡吧？但那些老顧客有人都習慣跟老闆聊兩句時喝一杯，那猴子這樣也可以？」
「喔，那是因為老闆有訂無咖啡因的咖啡。」瓦陶陶一邊倒水一邊說：「有女性顧客從學生時代喝到工作結婚。懷孕的時候不方便喝，可是又不想不喝，所以就特別為她們進了這種咖啡。我是沒看老闆喝過，但是配合老顧客買的東西現在倒是派上用場。」
「原來做到這一步嗎？」
聽到像評論性的口吻，即使是瓦陶陶這麼單純的小幫手似乎都怔住——就聽到側後有懷著冷氣的「替身老闆」聲音響起：「如果你想要扮呆子的話，最好要像他一樣一開口就將這個東西吃掉一半才不會被發現。」
「呵，我以為你的眼睛可以看到，原來只是經驗談——沒辦法啊，負責淨壇的不是⋯⋯」
「假八戒」正自然而笑，霍然起身，手往瓦陶陶抓去，幸虧特製大型的沙拉盤拉開距離，而對方也反應快地偏開頭，在「替身店長」迅速將人攔腰抱著跳開時——
「看來這是由女媧娘娘捏出來了泥面，才能自然套入？」
將手中瓦陶陶空心的泥面揉成一團，看到如今還剩的顧客呆住的表情，「假八戒」站起來，一抹臉，身形跟著變化。
「哎，這跟我上回旅行到杭州湖邊上看到的岳王爺怎麼這麼像？」惟二待在現場的女客呆滯反應。
「義妹你不曉得！這個一定是他借人家的形象使用在人間裡的！」旁邊的男客氣憤的說著，順口「汪」出ㄧ聲本音。
「喔，原來小瓦貓是這一位才對。呵呵，你的變化能力有協助旁人變身的部分，倒也沒錯。」中年男子捋髭抹了下：「看來桌椅是毫毛變的，屋子是貍力造出來的——難怪我覺得店家位置跟我聽說的不同，但是這年頭網路修改定位是很方便的事情，所以這是你們設計給我的陷阱？」
「誰像你們會設陷阱騙師父？我這是提防你破壞二郎的店。」孫悟空抖抖身體，在化成最常出現的人界形象當下順勢收回毫毛。一擺棍，偌大空間裡大鵬的對面是（祂眼中看）：一猴、一貓、一狗⋯⋯
「換上昴日星官你們可以去演《桃太郎》。也是打鬼打怪。」
大鵬哈哈大笑，忽地止住：「我還想情報怎麼會有誤，原來引我來的是你。」
望向此刻惟一人身的存在，大鵬續道：「看來栴檀倒是說對了。如來涅槃之前也是先去替其母說法啊！」
***
「⋯⋯總之老闆回來可也真開心，謝謝，明天見。」
看到今天的最後一組客人也愉快地離開，楊戩收關店裡動物，黑犬月兔等也或做收銀工作或做店內打掃。眼見善後流暢，當店門半拉下的時候，楊戩輕輕走上二樓。
滿室金光並不是傍晚日落，而是旃壇功德佛出現引出天女散花。
——維摩詰說法天女散花，文殊以下諸大菩薩皆花不著身，只須菩提花著其身：皆因諸大菩薩已免人相我相，故眼中亦無男女之別、物我之分，故花不著身⋯⋯
楊戩心念一動，起居間又是片清落的斜陽之光，在窗簾側後方的長椅上，仍是熟悉的人身。
「呼，這一邊房間朝西可真熱，不過臥室窗朝東是必要的，但也給個冷氣啊！」
豬八戒已喝完一桶水果茶，還是嚷著：「師父您說是吧？」
「二師兄，知足不辱。」
每到關鍵時刻，沙悟淨都會使用「金身羅漢」等級的口吻。豬八戒哼哼地說：「都讓師父特別來了，總該安排些——」然後就被師弟難得主動的拉下樓去：「我剛有訂桶新口味刨冰，請黑犬收工後做，肯定好的。玉兔磨的必細，下去吃吧。」
說起來，他們的「師徒組」總有自己的特殊互動，就如梅山結義的兄弟們。
看向此刻微笑的佛顏，楊戩感覺到某種直傳入神識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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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吃，夠降溫。珠珠妹子好手藝。對啦，嫦娥姊姊聽說最近有下來，她都上哪兒？」
豬八戒在清理完的店裡獨霸一方，對著水桶滿足地吃著同為織女聯名：鮮果雲的綿綿冰，同時問。
身為店裡玉兔之首的珠珠擦拭隨身搗藥杵，認真回答：「玉總說：仙子難得入凡、她要親自接待，我們都沒輪到。」
「我跟仙子是老熟人了，我也可以親自去帶她走走。」豬八戒瞇著眼睛，道。
珠珠鬆開圍裙收好，認真地回答：「玉總曾經指示過：嫦娥仙子下凡時要讓其能清淨遊玩，要避開一些人物。例如過度追求者，或是跟仙子前夫同類的⋯⋯」
「喂喂！我已經不當天蓬元帥幾千年啦？我現在可是已經正果的淨壇使者，從來不會去為貪圖美色而改變清修——說真的要提防的話，大師兄才真的是因為外貌⋯⋯」
「噗」一聲，豬八戒半張臉被人壓進冰水裡。
能這般「輕按重壓」讓自己來不及閃，除了大師兄靠速度力量之外、就是三師弟「無聲無息」才辦得到。
豬八戒臉半埋在水果間，沒好氣地聽沙悟淨難得出聲：「烈烈，你來了？」
「嗯，大師兄不在？這陣子不都是他顧店？」敖烈看看只剩自己人的店面，納悶地問：「二師兄，你說今天師父也特別來，師父呢？對了，師父為什麼又來？祂老人家沒任務吧？」
「能有什麼任務？家和萬事興。」豬八戒抹抹嘴，道：「真有事也是大師兄家有了事，才勞動師父。哎，果然從到西天後師父就不疼我，對老人家而言孫子比較可疼。欸，還真的『孫、子』哪！」
敖烈大吸一口氣，忙轉頭向結清帳款的黑犬問「哮天也不在嗎」、而沙悟淨抓起珠珠送來整顆西瓜直接塞進豬八戒還想說什麼的嘴裡——在他們看到伴著師父一道下樓的楊戩時。
有沒有太誇張？三界共知的事還暪誰？
豬八戒將脆甜的西瓜連皮咬開，心想。
礙著師父在前，先別提吧！尤其師父和藹地道「悟空他們已處理完就要回來了。」時，豬八戒先搶著問重點：「師父啊，所以搞定那個金翅大鵬是真的打敗還是有讓啊？祂不是飛得比筋斗雲還快？小天也追不上吧？話說回來怎麼不是真君一起去啊？他又什麼時候恢復成原狀的前幾天不是還在搞恢復方法？」
沙悟淨「二師兄」的提醒還沒出口，豬八戒就發現他的身側站了一位悄然出現的青年，揚著淡色的笑意：「您的境界也應該知道什麼是心照不宣啊二～師～叔，有需要問那麼清楚嗎？」
看著那一個散發著「如果想要干擾我就會出手」的表情，果然就像孔夫子說的「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何況他真是「曉仁」。
這個時候還是靠師父才安全！晚點再來探索恢復的方式。
在師父說聲「回去」時，豬八戒毫不意外自己得跟著出店。
***
「我總覺得你師弟好像不怎麼怕你呢！看來你對他們很親切。」
終於能重新用不壞之身相處，不免對練久了些，從陽台收拾回到起居間時，楊戩回復久違的笑意，道。
「㗅！那呆子當然不怕！他以前只要看我不爽就攛掇師父唸緊箍咒，白骨精時也是、烏雞國逼著救國王也是——嘖，我才有點PTSD了。而且師父說著他該打，從頭到尾也沒讓我打過一棍。」
想到師弟後來被「晚輩」拎著隨師父離開的樣子，孫悟空心情倒好些，跳著靠上正要前往浴室的楊戩身後：「長大才好啊！你也是長回來才好嘛！」
雖然前些日子兒童的外表很可愛，不過可不能做犯法的事啊！何況跟哪吒兄弟玩是一件事，能吸引自己的果然還是如今重新高大的身影。
今晚結束共同的神識修煉，還有很多時間哪！
星空傳說自恆遠(聖鬥士)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