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視是偶發篇的中間過渡用~
旁觀者言囉。
(當年就想過,金箍棒明明說的這麼重~)
3.烈烈
敖烈仔細地將那些被九月吃乾淨的殻骨好好埋在沙岸邊土裡(已被大士誦過經,所以無腥味好處理),正要再回去清理使用過的烤區,就見到堂妹已經將東西收好並洗得乾乾淨淨。
「謝啦,小妹。」
敖烈開開心心地伸手想摸堂妹的頭,半途停住:「啊,你怎麼沒跟九月她們一道玩去?」
「她們在做沙浴,說要淨化毛皮,我不想。砂子卡在鱗片裡清理太麻煩。」
龍女簡單地回答著,也問:「你呢?怎麼不跟你的師兄們聊去?」
「大師兄不在,大士又覺得海馬騎起來沒有白馬過癮,我可得小心,上回被大士拈去載祂半個月,雖然大士送我蓮花瓣說可以有大用途,我可痠啦!」敖烈摸摸隨身帶著的蓮花瓣,清香消去現場最後一點煙火,午後的陽光微斜,沙灘上略略安靜。
花香是龍女習慣的,她似乎也因此安靜下來,微笑道:「烈哥真有趣,將『大師兄』放在『大士』前。大聖是很強沒錯,但我也沒見誰比烈哥更崇拜他,他是好在哪兒?我只看過他取經那些年不時來找大士。這表示他搞不定的多了去?有這樣值得烈哥你崇拜?」
敖烈待反駁,先想一想,才道:「當時是有特殊情況,別說有些是領佛旨或大士自己派出的,更多時候是牠們帶著水火不侵的先天法寶——但即使是那些法寶,大師兄或像平頂山一樣用計偷、或像獅駝山上靠本事破壞⋯⋯總之他都會努力,這可比那些純用金剛鐲和人種袋將對手直接打包不動手的強多啦!照我看,西行路上大概只有六耳獮猴和牛魔王是大師兄肯認證實力。」
龍女打斷她堂兄開始的粉絲推廣,說:「烈哥,既然你提出法寶我也提醒你:大聖拿走我家的定海神珍,可沒缺寶。」
敖烈連連搖指,道:「就是因為大師兄拿去如意金箍棒,我才覺得他了不起呀!」
從龍女的表情,顯然她是想說「看你這狂熱跟哮天也差不多,難怪你們可以做同學又當同事。」敖烈連忙分說:「小妹,我很理性。絕沒像哮天那樣想挖洞藏物,頂多放收集間。」
——還上保險密碼的。
龍女暫時不提她那回放學時聽同路的哪吒面無表情說出善財好奇很久的地方,聽她堂兄問:「小妹,你記得大伯以前講古時都怎麼跟我們說那棒子的?」
那是很多年前,她爸管她嚴(據說是為了她們別再像已故的大哥那樣惹事),常提起「歸正的重要」,所以她堂哥跟堂哥的師兄們也就連帶被當範本。
龍女皺皺眉,道:「爹他就愛誇張,總說:『那塊鐵,挽著些兒就死,磕著些兒就亡;挨挨兒皮破,擦擦兒觔傷』——如果真這麼重,對敵時哪還這麼麻煩?」
「其實大伯說的是真的,二師兄取經途中常跟我們說:那哭喪棒重,別惹大師兄。」
雖然,二師兄背後多用「那猴子」「那猢猻」,不會用稱謂。
「可是我記得烈哥跟天篷元帥都有跟大聖交手過。善財他也是。」
「是啊,我們就是都交過手,才會承認大師兄真的厲害——除了對付白骨精和六耳獼猴:這兩個的共同點是都欺騙師父使師父懷疑大師兄,這才讓大師兄下死手⋯⋯啊,還有那條吃過很多駝羅莊村民的蟒蛇跟要替百姓滅絕食人妖怪等,不然,大師兄從來沒有將棒子全砸下去。換句話說,他會儘量對對手公平。」
看龍女聽茫的表情,敖烈解釋道:「其他的兵器也不知多重,但我們都知道你家那塊天河定底的神鐵有一萬三千五百斤。二師兄跟沙師兄的兵器,當初他們玉華城收徒時我聽工匠說起,只有五千零四十八斤,兩柄加起來也沒那棒子重。可他們拜師前大師兄對戰從沒用棒子打斷他們的兵器,就算他們的也是神兵沒那麼易斷,我當年用的可不是哪!很多妖怪用的也不是——不過,就我觀察,大師兄從不仗那塊鐵的本重。哪吒曾被大師兄打傷但不介意,就因為他認為大師兄能在戰局中變化繞去他背後打是靠實力,而沒用全力只帶一記擦傷,是大師兄有心拎著棒子控制重量。」
至於後來聽說他們在被天王全程盯著交手前先有點小交情,因此後來五行山下五百年哪吒都還有去探望塞桃子,倒也沒影響敖烈的判斷,畢竟他清楚其他人決沒同樣的交情,但棒子重量總控制在「不憑重壓人」上,用現代話叫「運動家精神」。還有,當年大師兄面對自己不服「被猴管」時,也是用照顧良馬的方式收服他,從沒用棒打。
龍女默默看著堂兄的滿面發光,細細地問:「那你怎麼不趕緊去幫手?」
「咦?」敖烈不明所以。
龍女望向另一頭當播映場用的蔬果運輸卡車,道:「我聽大士說:旃檀功德佛即使有如來二弟子的前身及十世修行,也得經八十一難方成正果。而金翅大鵬本身已有佛光的位階,又有祂人世歷練得到民心擁護的加持,若對上他們⋯⋯」
「啊?難道大師兄去找真君遇上麻煩?」
「什麼!是哥嗎?」
哮天冷不防地出現在他們身邊,從他在口中流出的汗水都摻細沙來看,肯定是本能想襲擊享受砂浴的小玉,反被她連沙帶踢耍一頓然後踹回來,正好聽到話尾:「哥怎麼了?他在哪裡?我去找他!」
4.絮絮
豬八戒此刻正在「失去連線的放映室」裡對著大士哀嚎:「大士!您怎麼可以在精彩處斷線?這簡直是挖⋯⋯?」
「什麼?」大士文雅的笑著,跟女相的慈悲為懷不同,男相悠閒地隱著銳利精明。
豬八戒立刻改口:「這是說明我們應該休養眼力、去沙灘好好做事日光砂浴,不負此次出遊。」
「看來你淨壇多年,也很懂待人處事方式。」大士輕輕笑著點開櫃門,讓日光斜入。
豬八戒立刻撈起師弟跳上外頭沙灘,迅速往女孩兒們聚集處去。
回頭發現哪吒果然也不見蹤影,大士只笑了笑,跟著踱出。
沙灘上已有些住較遠的泳客開始收拾物件準備趕車在晚餐前回去,不過多數人仍是或休息或玩水。遠處有群小兔子圍著的自然是小玉等替毛皮做砂浴。少了哮天鬧她,倒安靜許多。而有眾兔服務玉總的地方也備著大量蔬果,豬八戒自然會蹭去。
就算沒有再和天眼聯結,但有祂的千眼觀世,真要運作,也能追尋到事件之處。這不?近處的,不必特別運神,便已聽到抱走蔬果又躲離九月垂涎目光的豬八戒在吃喝中回答他師弟:
『你說咱們要不要也跟去?沙師弟你中暑不成?大師兄的本事我們兩個還比誰更不清楚?哮天是忠犬,狗這種生物的本性是找主人管牠不了!烈烈他肯定不會下地,放著專剋龍的大鵬鳥在那兒,他躲都來不及。』
『就如二師兄說的。』沙悟淨總是維持祂已成金身羅漢的沉穩,但仍字句清楚:『獅駝山的大鵬鳥,是咱們當年取經時,惟一不靠法寶就能擒住大師兄的。好在牠們總會疏於防範,又得菩薩賜過救命毫毛,才能脫身。如果⋯⋯』
『師弟,你還真跟師父當年一樣,專替古人擔憂!大鵬都皈依如來多久啦?再說那猴子現在又不是獨個兒去面對,真君現在已在他旁邊難道道侶純裝飾用你忘記當年碧波潭那條九頭蟲是被哮天咬掉頭嗎?要知道,論起來,早在大鵬之前,將鬧天宮的弼馬溫逮住的⋯⋯』
「大士。」
一臉懵懂的龍女出現,拉著祂海灘服下襬,暫時中斷大士正有趣的旁聽:「烈哥他,他剛才跟哮天不知怎麼說著,然後就變成龍載哮天飛走。留下這些東西怎麼辦?」
「敖烈剛才就收差不多了。你跟善財整理沙灘椅跟沙灘傘,裝上金身羅漢的貨車就成,他也要開回去。那輛車全部玉兔上車都夠裝,你擔心什麼?」大士微微而笑。
從龍女略張口又停下,顯然她擔心的根本不是怎麼送大家回去的問題,而是想追問讓哮天跟敖烈離開是怎麼回事。
「由人由己?掃地掃心。」
淺笑著拾掇起剩餘物,大士向不遠處被拉住的哪吒的善財點頭:「很好,現在可不是連假。今天回去可要檢查你們功課的,我們先回去。九月她可以坐小玉的專車。」
「啊?現在就要回去?」本來只是見哪吒在忙什麼才拽著人問的紅孩兒一臉可惜:「還沒玩多久啊!好吧,反正小論文還需要再修改。」
呵,看來哪吒想去會合兄弟們。不過⋯⋯
「依業世界轉,依業眾生住,依業有情縛,如輻附車輪。」
輕誦起如來指示之句,大士為自己能普閱的「周天之事」舒口氣。
就算不出手協助,依禮,也要答謝那些年太上老君借自己眾多事物的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