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曲－－無論平淡事件 一旦超越千年 都將化為傳說的詩篇

三十三、最終 那一個禮拜，只是一個禮拜而已，卻混亂到不行。 至少，雷木思‧路平覺得，自己到死，恐怕都不能弄明白。 就在哈利快週歲前，詹姆家人都消失－－正確地說，是被「隱藏」起來。這點，路平倒也很早就了解。鄧不利多有對信得過的鳳凰會成員解釋過一些避開佛地魔的方法，其中一個「忠實咒」，就是為了這種情形而使用的。當然，那複雜而古老的咒語能實踐成功，也必須挑選配得上咒語需求心態的人。而詹姆家選天狼星當「忠實咒」的保密人自無可厚非。平心而論，自己是狼人的身份，每個月都有「不安於室」的發病時期，自然不可能成為好的保密人。而彼得，魔法學習是差了點又常在麻瓜社會，說起來，也不是妥當。那麼，「劫盜地圖」四人組中，最可靠的，自然是天狼星。 因此，一禮拜前，詹姆家失去蹤影。那就是「忠實咒」發動的時候。當然，鳳凰會的人都知道他們一家還在高錐客洞，不過連鄧不利多都看不到他們。 由於除了「保密人」外，其他人都不可能參與到這件事，加上自己又快到這次月圓變身期，路平提早兩天到北美原始森林裡去，一方面做點額外雜誌社的拍攝（好為哈利備禮），拍照就用掉四天；而底片一寄出後，正好用剩下兩天休假在森林裡躲避人群。 規劃是這樣的，路平也確實做到了。 在變身完又在空廢的森林小屋休息半天回復體力，路平才起程回國。一踏回國土，就看到不對勁中的不對勁。 當然，自己是狼人的身份，不得不在最幽暗的森林裡躲了幾天，但是，在經過呼嚕粉穿過千網密聯而回到斜角巷，迎面就看到一群歡慶到不分男女的人時，誰都會怔住。而在走進「破釜酒吧」時，更看到慶祝宴會的頂點。 看得出他們很歡樂，甚至有些人連自己是狼人都不在意（老板或老巫師們是絕對一眼就能看穿自己身份的），隨手就遞來麥酒，要自己一同歡慶。 結果，路平發現，自己顯然成了巫師社會裡最遲鈍的人，因為在自己問出：「在慶祝什麼啊？」時，全場人都呆下來看自己。終於，老闆湯姆最先自他的身份聯想起來：「天哪！我忘了路平先生你可能過去幾天在『忙』，所以不知道！『那個人』已經消失了！」 「佛－－那個人真的消失？」 路平努力克制自己脫口而出的慣性稱謂，立刻地問：「怎麼辦到的？難道是鄧不利多校長－－」 「不，不是，天哪！我忘了！」 老湯姆很快揮上一批新酒，讓其他客人繼續歡樂，同時一把將路平拉低到櫃台裡：「真對不起！我也太高興了！高興到忘了您是、您是－－唉，這話我真的不敢對您說！這樣吧！這兩天的預言家日報都報滿了！您自己看看好嗎？但請您務必要冷靜！拜託！這裡所有客人都是在高興，我只能請您先避避。這樣吧！樓上有個房間，是鄧不利多校長預定的！他說有波特先生故友來的話，就一起去那裡悼念，我送您去。」 路平完全搞不懂老湯姆講的話，莫名其妙地被推上樓，只得在走向房間路上，同時將頭低下，望上手中兩大綑〈預言家日報〉。 出現在昨天的是讓自己欣喜，而今天的，卻讓自己如墮冰窖。 －－這怎麼可能？ ＊＊＊＊＊ 「舉國歡慶－－『那個人』終於滅亡。」 「魔法部派出正氣師，積極搜捕食死人餘孽。」 「蠻橫咒還是假投降？『巫審加碼團』今日迅速召開數場會議。目前魔法部逮捕的食死人有：……」 將昨日的〈預言家日報〉扔下，黑髮黑眼的人視線落下今天才出爐的消息。 「天狼星‧布萊克已被捕！霹靂巫師出擊。」 「悼波特夫婦－－至死奮鬥不休的正義之師：鳳凰會全員敬輓。」 「死了，嗎？」 喃喃地，有聲音自口中出來時，賽佛勒斯‧石內卜才微微回過神來。 黑魔王居然敗亡－－這雖然對自己也算是個好消息，而且由鄧不利多具保的自己，也永不會碰到被魔法部懷疑的問題，但，為什麼快樂不起來？ 烙印，又隱隱作痛。 －－……我們，無法共存－－ 千年之傷，彷彿永遠恆亙。那，不是單單黑魔王消失就能解決的！ 自己雖然千百次想過黑魔王的消失，但從沒想到居然真的關乎到「惡劣二人組」。雖然「惡劣二人組」的死活自己是沒什麼興趣管，可是…… 是月圓結束的問題吧！月圓才過，今晚的夜色，自窗戶看過去，仍散出帶有些魔力的光芒。 話說回來，鄧不利多這老不死又到哪去了？要不是他說要在安頓好波特的兒子後，就回來和自己談接任霍格華茲魔藥學教授一職的問題，才不會待在「破釜酒吧」這麻煩地方！就算隔著樓，都還能聽到樓下震耳欲聾的歡慶聲。 這些眼界淺薄的笨蛋！他們以為黑魔王不在就是可以無所顧忌了？ 「真吵！」 石內卜終於記起自己看報時似乎沒關門的事，反正看起來鄧不利多還在忙事－－布萊克被捕，肯定他會出席，那不妨關門靜靜喝茶算了。 只是，一回身，看到門口站著像是被凝成的琥珀一樣的人時，不曉得，下一步該怎麼辦了。 那總是微笑的人，罕見地沒有笑容，手緊抓著〈預言家日報〉，只是緊握著，都能聽到指關節「格格」作響的聲音。 「您要冷靜，真的！我給您弄壼茶來，您歇些。」 「破釜酒吧」的老湯姆從外半撐半扶地將明顯高大的褐髮人半推進來，同時還不忘將走廊上擺了茶的推車一道送來，在看到石內卜時，立刻從沒牙的嘴露出笑容：「哎，有人啊！那就好！請在鄧不利多校長回來前，先替我顧一下路平先生啊！」 －－為什麼是我…… 這話沒能問出來，老湯姆就像好容易丟出燙手山芋一樣將人推入，同時房門跟著帶上。 房中，沉默下來。 石內卜僵在桌邊，視線猶豫在門把、茶杯兩者間，以便能避開此時兩手抓頭坐在床沿，像是窒息般不發一語的人。 那該死的鄧不利多！他為什麼不回來？ 惱怒不知道多久，至少，茶杯邊緣冒著的熱氣已經消失時，有個很輕很輕，但感覺很沉很沉的聲音在喚： 「賽佛勒斯……《預言家日報》上說的，是真的嗎？」 明明是夏夜，但那聲音，竟像是將沉的殘月一樣悲涼。 三十四、歸程 變身期前後的狼人一定有某種古老魔力！這點肯定要記下來給阿嘉莎她們改良「縛狼汁」（這是已被「魔藥開發研習局」調整過「控狼劑」的新名）上用。 明明想走，卻在那聲音低起後莫名其妙地、小心移步靠近，石內卜一邊暗暗數落，一邊努力想自己是很有研究精神，這時還在了解「未來實驗者」狀況，然後－－ 好痛！ 被突然緊緊拉向胸口，直覺得自己肋骨都快跟對方嵌在一起，石內卜第一時間想要狠狠用上腳力，但過近的距離讓自己連呼吸都困難起來，遑論動腳。 該死的狼人，問消息有這種問法？ 「為什麼呢？」 那個將褐色頭髮全埋進自己黑色衣項間的人，似乎，從沒那麼傷心過－－因為，自己居然頭次地，不管怎麼努力，都看不到他的臉。 遮住的臉，還有微微滲進自己領間的水氣。 「他們……為什麼，會如此？」 那聲音像在等人回答，卻又不像。 －－好像，很心痛。－－ 握在自己身側的拳頭捏了又捏，石內卜仍未發一言。 沒有什麼能說的。 「……我還記得，他們的笑容，在我心中。」 喃喃的聲音在自己耳下道：「永遠笑得很聰明的詹姆－－在莉莉前他會更深沉些。」 波特嗎？ 身體一緊，但被扣住的背脊沒有挪移的空間。 「……莉莉，她聰明又優雅。一心想看著哈利長大而已。」 耳畔聲音提出的名字令石內卜一僵，沒再多答。 那女孩，總是有令人在意的魅力。 「彼得他，總是為我們…的笑而笑而已，他是個，非常小的存在，也留不住嗎？」 如果要評語，就是一個人得先衡量自己的實力才去行動。 「……天狼……布萊克是那麼爽朗大笑的人，為什麼會－－」 他只叫姓？ 努力飄動黑色眼珠，看著火光下泛金的髮頂，一字一句，都非常的清晰。 「－－布萊克，已經關入阿茲卡班。」 勉強呼出口氣時，石內卜最先講的就是這話。 這笨蛋還不知道消息嗎？肯定連《預言家日報》都沒看就衝來。 「阿、茲、卡、班。」 喃喃的低語：「沒有人能活著出來的地方……那，表示……布萊克也會死吧。」 不信你可以試試。 渾沒好氣地想著，但在此時此刻，本能地知道不該開口。 沉默的氣息，浸在凝滯似的彼此之間。 還有什麼可說？ 「……一個人。」 良久良久，逐漸的輕語聲出現。 「嗯？」 跪得有些腿痠（而且肩膀還擱了另一個人的重量，加倍難受）的石內卜回神時，就聽到這句話反覆。 「至少，還有一個人。」 輕輕的語氣低在耳畔：「總是沉默、埋頭研究的……黑髮的……」 「你，在胡說什麼？」 立刻就悟到暗喻對象，瞬間產生臊意，兩臂也不知怎麼產生出力氣，當下想要掙出臂圈。不過，想和才經歷完變身期的狼人比力道，大概只有巨人族才可能做到。 而自己只是巫師。 「混帳！」 勉強讓肘能動時，架起拐子是「防身」前提。 「噗」一聲，原先束縛的人就鬆了手，彷彿失去重心般向後晃了晃，跟著跌在身後不到三尺的墊上。 沒那麼大力氣吧？還是因為……變身過後已經有些懨懨，又打擊過大才……？看來需要點鎮定劑。 保持「冷靜」的判斷，正打算用魔藥進行醫療作業時，為診斷而伸出的手卻突然又被攢住，害自己站不穩，又摔下去。 最好將這「肉墊」壓扁算了！ 為自己跌落點大感不懌的石內卜氣惱地想著，努力想要站起，但這位置比剛才更難掙脫。 都怪這傢伙從身後抓住人。 頸項的氣息令人不自在，正想再發話，卻聽見，耳邊的聲音不似先前的沉痛，卻又深得讓自己聽見又隱約地模糊著： 「……你，不會變吧？」 －－！ 「不要變，賽佛勒斯……」 －－又不是化獸師或精通變臉術，要怎麼變？ 在氣惱交集（尤其很奇怪的心跳過快時），只有想著這件事來發怒。 「請永遠跟我記憶中的少年一樣，好嗎？」 …… 十分，安靜。 「你，真是笨蛋啊！」 良久，冷淡的聲音才道：「就算學校沒沒告訴你，自己也該多看書吧？在沒有『魔法石』時，任何人都沒法長生不死。也就是說，只要活著，至少也會逐漸變老。除非你喝『還童水』，不過它也沒法一直保持藥性。『變身水』也是同理可證！也就是說，任何生物，永遠都會改變。問題是朝哪個方向變！」 那清冷中卻含著另類解釋法的口吻，心裡的熨貼度也是如此熟悉。這種脾氣，恐怕也是至死不改。 從一年級相遇起，就沒有變過。 「原來如此，說的也是啊。」 輕輕的笑意，在相近的溫度高升時，柔柔泛起：「謝謝你，賽佛勒斯。」 至少，在還很長遠的人生旅途上，能擁有一個永遠不變的人！ 只要能一起走向歸程，面對無盡的道路，也不會再有恐懼的時候吧。 --the end-- 　　＝＝＝＝＝＝＝＝＝＝＝＝＝＝＝＝＝＝＝＝＝＝＝＝＝＝＝＝＝＝＝＝＝＝＝＝＝ 完成了，完成了啊！！！！ 不可思議地發現這篇的字數真跟論文一樣啦！都是6位數10XXXX字的量啊！！（遠 目），怪不得紀錄的時間一樣久了～～ 這段時間裡，感謝厚愛者的鼓勵，才能讓衛星不斷運作！！^Q^ 耶誕將至，不能免俗地來句 Merry X'mas啦！！！ ＝＝＝＝＝＝＝＝＝＝＝＝＝＝＝＝＝＝＝＝＝＝＝＝＝＝＝＝＝＝＝＝＝＝＝＝＝ p.s.校長的無敵－－謀計篇 仍是熱鬧的破釜酒吧，老湯姆看到走進來的人，立刻招呼：「校長先生，您要喝什麼？」 「嗯，喝什麼都可以。」 捋著鬚，鄧不利多笑吟吟地道：「不過如果有提供檸檬雪寶，我會更感激。」 「當然，這裡怎麼會沒有呢！」 老湯姆立刻推出一盤滿滿甜品，在鄧不利多在吧台坐下，開始倒茶時，忽地想起：「啊，校長，您說的波特先生朋友聚會，我到現在也只見到路平先生一人來。怎麼回事？不是有悼念會？」 「喔，那朋友間的悼念會嘛，早就結束了。今天下午就結束。」鄧不利多徐徐地道：「而其他的人呢，現在應該就悲憤化為歡喜的力量，開始好好慶祝了。至少，為了哈利的活下來，就該舉杯了！」 「原來如此。說的是啊！敬哈利‧波特，那活下來的男孩！」 老湯姆也呵著嘴，點著頭倒上茶：「那怎麼路平先生還一直待在房裡？我知道他們一群四人是最要好的，從學生時代我就看著啦。不過，在他之前，石內卜先生也來，說是您有事要談才來。如果他們一人要辦公事，一人是為亡友追悼，氣氛不好吧？您不上去處理事情？」 「喔，我想啊，有些事情，年輕人自己解決反而更好。我嘛，還是留在這吃檸檬雪寶。」 鄧不利多笑笑地說著，挑了甜品，同時將一捲澆了火漆的羊皮紙推給老湯姆：「倒是有件事託你，湯姆：明早，替我將這聘書交給賽佛勒斯吧！」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現在送去不行嗎？」 老湯姆問。 「明早吧！」鄧不利多隱隱地笑：「今晚，還是大家各自做慶祝活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