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尋尋
「⋯⋯就是這樣，你說過不過分？」
「確實，先是狗來打斷你找金蟾求財，好在你還保住了財產（雖然後來又有一批人把金蟾帶走）。然後你自財神手下求到存好的錢又被人劈壞家帶走，打破你的撲滿。嗯，非常過分喔。」
「您真有智慧！」金拽根閃亮的眼看著身前發著金光的大鳥，雖然這只是牠在發光不是本身金子做的，但是看那種光真的很舒服——
當然，開始他本來就是撲著光去，結果差點被那鳥反殺——當聽說自己來東方只是為了求財以後，那頭鳥就變得很有興趣——他也是有認真學習過東方知識，所以看得出這頭鳥叫做大鵬，難怪自己會輸給他！之前曾抓過一個叫白澤的，那頭獸就算能看出自己的原型，但是不妨礙自己用原形把它抓住抓到，而大鵬是⋯⋯
大鵬是會吃龍的！希望這鳥吃掉那條曾跟自己半途交戰，影響自己抓蟾蜍的中國水龍。
「你說最傷心的就是那次：明明存到快跟山一樣滿的黃金被那個劈山者帶來財神全部收光了。」
「拿走黃金就算了，祂還收走了我一陣子的財運！我最近什麼黃金都找不到！而且對黃金的嗅覺也變差了，才會不小心撞到您。」
金拽根將自己能有的交代解釋全部都說完才小心看著眼前會讓他心生恐懼的大鵬鳥，在點點首以後化身成為一個眉目英朗的中年男子——金拽根想：這種氣質，就算是借人化型，看起來也是非常嚴肅威武，難怪會讓自己頂著青年外貌的心生恐懼。何況他的原型還是會吃龍的鳥？話說回來居然目前為止他都還沒有想吃自己果然是上帝幫忙吧。
在金拽根心裡反覆的向上帝許諾這次回去一定會去教堂參拜（「奉獻」兩個字沒題）時，看到眼前溫和的中年男子露出了跟他的外貌並不一致的微妙笑意：「其實賺錢是要做好商業計劃。」
我不是要行商賺錢，我只是喜歡黃金——金拽根憑藉生物本能知道大鵬鳥講話時他還是不要插口，就聽中年男子提供建議（日後他在三界法庭被天使律師和地獄判官聯合詢問時都堅持這麼回答），彷彿看透他想法，道：「黃金也是有等價的東西可以交換，人類曾經用一頭黃金牛的交換就開出一條山路，所以我覺得你應該善用你的機智能力，做擅長的事。」
擅長的事情？
～～～～
「三眼哥失蹤？」
聽大士提起，哪吒難得抬起頭。
會在自己練習英文的時候提起這件事，看來是連大士都覺得不對。
「沒錯，依那個傢伙幾千年除了打獵、上天以外都駐守梅山這麼宅的習慣來說，他近一個月沒有出現在店裡（好在他的員工很能幹，少他也無妨），卻又沒在他的各個關係圈裡出現，很不可思議。」
觀音喝一口手中飲料，瞄過地藏傳來的訊息，道：「連諦聽都沒察覺，六耳都找不到，又沒有趁我不注意進光相摸奇獸（他已經改摸猴子很多年——那猴子就某種角度來說是奇獸中的奇獸），所以我也算不出。」
「佛法無邊。」哪吒安靜地換上數學。
觀音看著哪吒頭頂蓮花散發出「數學不會就是不會」的厭倦感，笑笑：「我去回電話。」
踱到客廳，看到龍女匆匆迎上前：「大士，有人⋯⋯」
觀音微笑止住龍女的報告。
按往例，天宮尋不到情報，就是去海上仙島。
現在才來找，大約是——
「參見大士。」
見到帶著各色山產的梅山二太尉，大士端莊優雅地請兩人免參拜直接入座。
「孫二哥找到梅山，我們才知大哥跟他斷神識相連已超過一周，他相當擔心。」
凡在本宇宙裡相許神識相連者，是可以如佛眼般穿越時空的；若接連不上，只可能是突破此宇宙定律的異空間（如佛所云的三千佛境，那必須要有菩薩以上或者是同樣能力的空間，也就是：法寶。
觀音聽著康、李兩太尉逐一說明他們手邊的資料且跟自己核對：二十天前，就是自己公司派了哮天九月敖烈刑天幾個元老分別去臨海貿易中心及外國相關部門做進階職訓一個月、因此楊戩處的常客也少幾個。近來店家糕點飲品都出名，金身羅漢公司聯絡花果山的蔬果線穩，每天來來往往買東西的觀光打卡客人也多。商工區從業者多是慣例的消費，沒有人特別注意到楊戩在或不在——
如果是平日，有九月跟哮天隨時來的話；大概兩天不見楊戩就奇怪了。
當時孫悟空受到結義兄弟的邀請去所謂「久違的單身聚會」，連牛魔王都暫且撇下羅剎女去共同開心幾天。這段時間說好要暫時陪兄弟們，楊戩也因此回梅山見見自己的兄弟。不過——康太尉表示——大哥只跟我們在一起五天就回去。可是聽咖啡店裡的黑犬說，大哥出門來梅山到目前詢問時已要三周，牠還以為是老闆久違的回故鄉，所以想待個把月。
由於蔬果運送跟固定撥款的薪水都在，黑犬多年來已經被提升為店經理，因此繼續做事沒有多話。何況他跟瓦陶陶的重點都在哮天、有空都關注他跟九月的打卡。
「看來，是被有心調開。」
觀音慢條斯理地用楊柳枝點化，牆上投影畫面高科技地展現。
——千手扶、千眼觀、千民救、千世渡——
康太尉閃過百姓們傳頌已久的「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名句。
別看大哥跟大士因為下凡工作時都曾擔任過育幼園老師因此有工作上的看法、又因為對動物和奇獸的品味而有些損友般的互爭，其實這是一種隨俗入世的生活樂趣。在大哥有道侶後此類交流減少，倒是像回到早年，由大士推薦玉帝下旨，調大哥去花果山那種相熟理解、肯定彼此能力的立場。
大概因為孫二哥有師父在上，算大士晚輩，所以對其調整位置；而大哥又⋯⋯
「嗯，只可能是被設計，而且對方來頭應不小。」
觀音的話令康太尉集中心神，見老李也焦慮：「大士，您也算不出？」
「如來的境界我雖然未達到，但是也能夠推算到。」
康太尉安撫義弟一臉緊張，聽大士分析：「你家真君本事夠，否則我也不會在當年推薦他去擒那猴子（至於後來成道侶就是個人因果），只是暫時失蹤倒也不怕。論他母系血緣處的親友，玉帝跟西王母都是後盾；父親雖是人類，但他修練早，參加商周大戰建功多，得女媧關心——所以敢出手的要不就是有跟他同等級的位階要不就是比他更高的位階，或者不是我們這一塊地盤的神魔。」
菩薩推演完畢，康太尉不免也跟義弟一道急：「大士，是否我們要去靈山參見如來？」
「這種事情你們不熟，那猴子熟多了。不過哪吒已告訴我，那猴子往海邊去之前已拜過靈山。」
大士輕鬆地為客人倒上新茶，笑的智慧：「不必擔心，我看那猴子已經找到方向。」
「大士從何得知？」
康太尉問。
「今天早上還有看到猴子的位置，現在察覺不到，看來他是找到了不同於此的空間吧！」大士撥撥手腕，微笑道。
「是大士您剛推算的嗎？」李太尉對這種「掐指巡紋」的境界相當欽佩——聽淨壇使者說過，他們當初在通天河⋯⋯
「噢，現在有GPS定位很方便，用不著特別施法運神，神級的衛星可是比人類軍用級的還清楚喔！」
哪吒出來裝水時，便看到「三眼哥的兩個義弟」愕然的傻笑，默然點評：
學習快速的大士，論起科技能力還是蠻強的。
不過神級的衛星必須修行達到一定程度者方能使用，這其實還是大士的能力呀。
6.覓覓
「你確定味道在這？」
拉著用筋斗雲變長的狗繩，孫悟空一邊探索著這座山，一邊問眼前的哮天犬。
「嗚汪！哥的味道我絕對不會我錯的！應該快接近了。只是這個地方好奇怪濃度不一樣，剛才比較淡，是因為進到這個地方嗎？好難懂喔。不過話說回來大聖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如果三不五時都把哥搞丟然後再讓我來找——要玩尋寶遊戲也不能影響哥的工作，哥對他的店很寶貝的。」
「誰想玩遊戲？這是趁我不備！」
而且這種法寶形成的地方連土地公都找不出來，我以前搞懂那些妖怪來歷的前提都是叫土地公啊！
孫悟空默念經文提醒自己別跟條狗分說，上回因為呆子用了網路梗，所以去查了一些網路笑話，老實說「打虎看武藝」對他而言比「打狗看主人」輕而易舉地多了。何況，哮天有些時候倒也還聰明，沒說自己聞氣味比手機或神識都有用，倒是還會承認『雖然我早幾百年就跟在哥身邊，不過我是家人嘛！所以哥會結侶的自然是——』
「哥！」
哮天爆出歡欣的聲音，溜出筋斗雲圈繞，飛跳向前撞入一群人中。
也在那當下，神識的交流會合上：
——悟空。
看到迎上來的表情跟直入神識的安心跟喜悅，無明瞬消——其實也沒比師父當年被妖怪綑走麻煩。
回握住主動摻起的手當下，聽到「咔」一聲，極細的、如鎖般的轉動力。
「陷阱嗎？」
用尾巴繞住腰，順勢將人攬在身旁，孫悟空很有興趣：「這年頭都沒有什麼妖怪可以玩了。」
「我想是一種軟禁的手法，因為環境並不太差。」
雖然不介意被環住，但楊戩還是先稍稍躲在筋斗雲飄移的陰影後，才用心音回答：我原先想帶娘親出去，但她要看孫子⋯⋯
難怪看著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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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西王母曾問雲花，她正好最近也下到人界跟女媧大人到處吃吃喝喝，怎麼不聯絡聯絡她呢？如果他們所在的法陣是因空間變化出裂痕困住的話，只要用上女媧大神上古時代就留下的「山河社稷圖」運行其無中生有、虛實互動之道，肯定能夠破解的。
雲華笑回：姐姐你知道我那小兒子也還不至於太差，他的能力真要出入也不困難，何況還有我的半子呢！再說我也想陪孫兒多玩一下冒險記嘛！孫兒說現在太和平，甚至想去戰爭區幫忙，很可愛的唷。雖然因為遺傳兒子長挺高了，但是金色的眼睛還有淡金色的毛髮都還是另外一種風格，看起來還有點外國人血統的感覺！倒是師祖說他還太善良，心力還沒練完的時候去那種地方很容易會被人性的惡意影響，得再修煉。
西王母想：不同毛髮顏色有什麼了不起？崑崙山上生物毛皮形形色色的都有呢！大概就是因為雲華只有神人通婚生孩子，所以才一直把人（而且偏東方）的外相當作是標準模樣，要論及百千萬種生物的千奇百怪⋯⋯
倒是女媧大人提過祂所喜歡的那顆石頭所化出來的外型、被神血融合的金色眼睛還有變得比較像人類外國人汗毛的存在，應該會是一個不輸給自己的可愛生物吧！
對，西王母也是很喜歡毛茸茸的，崑崙山動物絕大多數也都有漂亮的毛皮！
*********
『你根本沒比我強，只不過先遇上祂罷了！』
嘖！
翻翻火眼金睛，捏捏掌中微熱的手心，想那位跟人類結婚才誕育出仙凡混血的神聖，經由祂臨凡而替自己預備的道侶，孫悟空自覺對「因果」又有了悟。
尤其在楊戩穩定回答「塵世茫茫，無分先後；善因方識，善果方成」時——雖然早就心神相契如同拈花微笑之境，不必多說什麼。但「眼耳鼻舌身」畢竟在人界有其意義。
要不是礙著那位神聖滿心歡喜著「家聚」、「佳兒佳婿」的慶祝，他倒是願意跟他的二郎快活逍遙一番。
「要這麼做吧？」
似乎沒有注意（或說是早已習慣並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滿心歡喜，安頓好跟玩累的哮天一起在野餐墊歇下的母親和小子，楊戩在被握住手時仰頭問。
「當然！難道可以讓那對你不死心又八卦聽太多的傢伙，和說我沒靠實力只會求佛、卻沒種跟我重打一場反而拐條笨龍來當冤大頭的傢伙好過？咱們就去收了牠們！」
顯然在目前有老有小的情況下會本能生出「花果山大王」的態度——楊戩看孫悟空滿臉發光等稱贊的表情，跟最初披掛了興沖沖從中軍裡跑上前和自己對局時的志得意滿也差不多。
油然笑意的互通時，心力相連結起：
曾定海的神針，能開山的新斧——
逝著如斯為時間、積土成丘為空間。
於是，時空都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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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節補充篇：影片（反黑可讀）
由西方天界主審的法庭順利結案。
觀音身為受玉帝請託者，將前後所有的資訊都匯給最近也常在家吃喝的文殊，讓祂以代理身份提出跨界「神口拐帶」案。
「嗯，到底怎麼發生又怎麼結束？」豬八戒灌下西方天界提供的無數杯咖啡也沒清醒，在離開法庭時問。
「文殊菩薩不愧是大智者，將全部事件整理清清楚楚。」跟來旁聽的善財童子滿臉發光：「我也想開始讀法律了。我的成績可以嗎，大士？」
「依你的成績是用不著擔心。」觀音答道。
不過你若一直跟著哪吒不升級，就沒辦法。哪吒來人界最早的一批同學現在都成家立業，連最晚的也趕在四十歲前結婚生子，這是人界時光明顯的痕跡。
依祂跟地藏等的神通力，上下三千世界並不困難，但如來對於地藏回報的訊息，早早傳了「解鈴仍需繫鈴人，因果相生又相剋」，這就令祂們幾個懂得暫時讓事件自己發展。
不過，即使是神通力，若是遇上同等級者造出的法寶異世界，在沒解開化身之前確實沒法判斷。因此祂先找白澤。果然整天睡在書堆的白澤用天賦之靈直接回應「大士，您看地藏的句子時是否斷錯了？」
聽說話無妨，但地藏緊急傳訊時往往是祂正多方聯繫的時候，因此祂傳來的句子沒有明確的標點而是一次傳一大段。觀音一開始看到「連諦聽都沒察覺」，就當「六耳」也沒法找不到失蹤的楊戩。在白澤提醒才發現，地藏的意思應是諦聽沒注意時，六耳溜出地府。
之後孫悟空從自己處找不到楊戩消息，自然就跑西天問如來。如來按慣例不直接給答覆，卻提醒孫悟空「忠犬必護主」的傳統。於是孫悟空又翻筋斗雲找到出差去的哮天，哮天一聽楊戩久未見就丟下工作（好在快完成，九月一人能收尾），直接化犬用上神力去嗅聞。
GPS也無法定位的異空間，倒沒能阻止哮天聞氣味尋到人，剩下的事，他們就自己解決。
⋯⋯
觀音微笑看豬八戒呵欠完摸肚子道：「沙師弟，坐久好餓啊！我們先去咖啡店吃個慶祝餐吧！。」
「是該去探望大師兄他們才好。」金身羅漢提點說辭。提醒二師兄正確用辭。
「話說我還是沒搞懂啊，那一條西方龍在抱怨些什麼呀？」豬八戒邊走邊問。
「他說他是碰到社交詐騙以為可以做邀請談判，沒想到被反過來拿他的金山要打成錫山做恐嚇，所以才趕快投降。」
「用什麼東西的啊？難道是反過來用趙公明的那根鞭子嗎？」
「聽起來是真君從他姜師叔那兒借來的打神鞭。封神以後打神鞭已經不需要打眾神，所以被元始天尊送給太上老君改造，祂加入五行變化去修煉，也有放在八卦爐裡頭煉烤過，所以能夠融化金屬，而在每一次融化時，又比照打神鞭的能力可以取走物質元素使其降等。因此減了一等就會變成銀，銀的能力減了一等變成銅⋯⋯依此類推。」
「哇塞，那不就就是反過來的煉金術？聽起來真君聰明多了都知道使用道具。我說那猴子當初會敗在他手下也是很有道理！話說太上老君發明的東西可真不少！」
見他們兩師兄弟邊談邊去，觀音有意地踱向天使陪審員那，聽到他們在談那頭受罰的龍，對牠而言最大的悲痛就是自己一座純金家居迷宮變成了純銀的——而且還必須被天使關在裡頭反省一陣子，叫他不要再去東方那兒搶人家的黃金。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不過就天使的查證來看，黑頭龍肯定是被煽動——話說回來牠大概基於某些緣故，在三界法庭上也只承認自己貪心的錯誤手法，倒沒有供出會讓他有機會引導某些人進入爛柯山的原因。
天使們因為有國際交流法則的緣故，東方的查證是由自己這方提出。但凡因果相生如來一定不會動手，就連唐僧西行的那些精怪只要有主人的，他都只要孫悟空去把主人找出來來收服，何況「這一次的事情也沒到非常嚴重，他們兩自己也是能解決的」。
真要說的話應該是⋯⋯
「大士。」
「旃壇功德佛。」
相互合十問禮，觀音望著對方背後不遠處相隨的身影，微笑道：「教養不易。」
「境界是可以再提高。」玄奘頷首：「那孩子自身繼承的神系血統不少，因此要做好人類的反思倒是比較快，至少可以不用上緊箍咒吧。」
觀音不免心領神會：「隔代教養也是會呈現雙峰化的，不是非常的乖巧就是非常的不聽話。但看來你的徒孫倒是別出心裁走上思辨路線。」
「佛門無先後，悟道即是緣。」玄奘笑笑：「也不能怪他，畢竟他隨我修行的時候年紀也還小，雖然有過人間的教育，但他學得多時，卻也像如來未出家前般，會一直反思家庭以及人間該有的意義。」
「莫非這一次他陪白蓮公主去爛柯山當誘餌，就是因為有懂行的抓到他這一點心思？」觀音微微留意：「說起來，當年文殊溜走的獅子也是受其的蠱惑才會從原本只在獅駝山過日子而跑去獅駝國。」
「比起做誘餌，我想是好奇。」玄奘溫和地道：「因為他天賦好，已經學了很多經史子集，對他的父親們曾經有過的歷險也是清清楚楚，我聽他說現在覺得能做的事情大概就只剩前往戰爭中的地方尋求和平，就好像現在的年輕人很多會想要去交通不便的、未開發的甚至是第三世界的國家旅行，這跟我當年取經的冒險是完全不同的動機。」
「意念，是最難的。」觀音看著整理法庭的眾天使，道：「西方也有所謂的心態之罪，佛曰三毒：貪嗔痴。而傲慢、嫉妒、憤怒⋯⋯」
「聖人曰：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玄奘再度合十道。
「確實。何況解鈴者也不在此。」觀音有意地再度望望玄奘後方：「你要帶徒孫去旅遊學習了？」
「人界的學歷他已經完成，解開附身又得長輩們祝福過以後，確定要更強還是必須要練就心智及自己的努力，所以他主動向我拜求受教。」玄奘溫和的道。
「身為得承天帝祝福方得生的靈胎，沒有因果是他的優勢，但是沒有根基也是他的待填補之處。」觀音了然道：「不過他有這麼乖嗎？確定沒有先跟猴子打上一場？」
玄奘淡淡笑了：「小輩上過學，懂得尊師重道，何況是生身之處。」
「也是。」觀音微笑。
就如地藏為救生母而誓渡眾生、如來涅槃前尚至忉利天宮向其母說法。
不過，能誤導靈胎之子的，應該不是小人物。
依觀音神通，推衍出金拽根隱藏的背後動機起源並不難，但既然在這之前已得如來指示，而且看起來當事者也能處理問題⋯⋯玄奘昔年取經有八十一難，或許那反覆造成的勢力，正是這對道侶要面對的。
向玄奘行禮道別，觀音看看手機訊息，領著興沖沖從將要離開的審判天使長那兒借到「三界法大全」的善財童子：「先筆記到這。跟你娘說好，今天要送你去她訂好快速通關票的遊樂園，讓你陪她這一天。」
「我年紀不小了！不要去樂園！」紅孩兒立時抱怨。
「珍惜啊，有娘疼的才有樂園可以玩。跟九月哮天他們被樂園標作黑名單相比，你能去玩挺不錯了。」
當然，這也是自己日常助人的善巧方便。顯然，玄奘待會兒必會帶著晚輩去尋祂徒兒，然後再約親家母去樂園過一天吧。
至於後來——
靈山在同日流出一段「配合人間界、感念受難日、歡慶母親節」的短片，點閱量很高，回覆寫：
「超精采！」
「這是真實拍攝還是演出？」
「真是用盡心力」、
「這種等級的打鬥好久沒看到！贊啦」等等時，豬八戒不免在大吃水果沙拉當下，悄向師弟道：「沙師弟，你看這個雖然用佛法變化過，但看裡頭的地點、人設跟事件，根本就是『大師兄一家事件』嘛！」
「佛曰，不可說。」沙悟淨難道低語回覆。
「嘖，看來只是某鳥太閒跑來玩？難怪如來不阻止。」豬八戒又灌了半加崙咖啡，道。
「我想那是因為事件被善化，所以他們才改用此名目。」同樣因觀音暗示，所以留下來「等大哥回來慶祝」的康太尉加入話題：「我聽哪吒大人說過，特殊的法寶沒有特殊能力無法解套。就像他們當年在封神大戰裡碰過的眾多法陣。聽起來，大哥和太夫人被西方龍拐去那座用金山為底融入的『爛柯山』法陣，『爛柯山』是沒有東西變化便無法離開的法寶——最後是大哥用上山前先向師叔借的打神鞭將金山直接降級成銀山才解陣脫出。」
那可真吃虧，難怪西方龍被判刑時氣得要命。
豬八戒又喝完半加崙咖啡，看黑犬跟瓦陶陶因為開心迎接「哮天哥出差回來」而依真君指示包店慶祝。不過哮天本犬倒是沒那麼開心，大概因為大師兄他們去的遊樂園已明確禁止哮天進入，所以哮天參加不到「家聚」吧！好在隨九月來的除刑天敖烈等一同出差的，還有小玉，被小玉激起物種本能的哮天又精神起來。
可惜師父叮囑過，不然他也想去遊樂園拍點流量。
再度喝下咖啡，豬八戒決定：補償辛勞，喝個飽！
星空傳說自恆遠(聖鬥士)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