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建構圖畫(2007/12/25)
肚子很餓。
半夜睜開眼,石內卜覺得胃腸空得不斷向自己抗議。
隱約記得那位盧神父說過廚房所在,石內卜小心翼翼地下床,推開房門,沿著黑夜中的樓梯一步步走下樓。
越走向廚房石內卜越覺得驚訝,廚房此刻還亮著火光。他小心挨近門口,見到傍晚的盧神父正就著壁爐,埋頭在素描本上作畫。
「先生……呃,神父?」
石內卜小心地開口。
「瑞嗎?你該去睡了,都快十二點。」那位神父頭也沒抬地說著,在停下筆後才發現:「啊,原來是我們的客人。你肚子餓了吧?我想這時候差不多會醒來,就留著,果然沒錯。你等一下,東西正埋在爐裡保溫。」
盧神父放下紙筆,起身拿火筷打開爐門,揭開煤堆取出一盅鋁箔紙蓋的餐具:「是溫熱的,可以直接吃。」
「謝謝,先生。」
本來想叫「神父」卻實在不習慣,石內卜只得用最常見的敬稱。
「不用謝我。材料取買,是教眾的善款;材料製作,是瑞的努力,我只負責端出來給你。」盧神父和氣地說著,回頭又開始作畫。
吃著豐厚的燉菜跟熱餐包,石內卜心情滿足起來時,也好奇地打量盧神父的作畫。
畫中物,看來是個人身,卻又頂著動物頭的人。
「先生在畫魔……異類嗎?」石內卜脫口就問。
「呵,別被這動物頭誤導。聖徒中也有自願變成動物來專心求道的人。」盧神父含笑地說:「聖克利斯托弗你聽過嗎?」
發呆的表情很容易看穿對此一無所知,盧神父當下簡述一遍故事。
一晚上將故事講兩遍也很難得。不過和瑞不同,這個小男孩注意的是另一件事:「先生,看您的畫,畫得滿好的,人身部分畫很像。」
「嗯,我修過一點繪畫課程。」盧神父耐心地回答。
「可是,您剛說那位聖徒是變狗。這畫裡看起來,倒像狼呀!」
這孩子小雖小,眼睛還很利,看得出動物特徵。
盧神父想著,笑了笑:「你自然課有學過達爾文演化論了嗎?其實狼跟狗的生物表中關係很近,也就長得很像了。」
「噢。原來如此。」石內卜雖然奇怪,倒也接受這說法:「那這幅畫叫什麼名字?」
「祈禱時刻。」盧神父答道。
在彌撒後,瑞像已想通他的開導一樣,認真的說以後將不抱怨,繼續努力自修學問,自己便說要畫聖徒像給他做明晚的禮物,而名字也是瑞定下的。
「他祈禱後能用什麼能力呢?」石內卜習慣問實質上的細節。
「這嘛,也許是能在冰間湖漫步也說不定,像耶穌也能走在水上。」盧神父笑了笑:「請記得,只要一個人認真時,在哪裡都能發覺神的用心。你有試過嗎?」
「我不知道。」石內卜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父母吵架也是神的旨意嗎?」
「環境的苦難,有時可以塑造自我成功﹣﹣如果你能堅定信心,不怕任何外力動搖地去做。」盧神父說:「既然這樣,這幅聖徒畫,我就為你補個冰間湖做背景吧!也許你也能從這裡得到領悟也說不定。瑞說他能了解呢。」
那是誰?幹嘛一直提個無關緊要的人?
想歸想,石內卜還是小心地點頭﹣﹣人在屋簷下!
盧神父很熱心地繼續道:「只要肯做就不嫌晚。像瑞今天就開始跟我學中文了。你看,他還努力試寫我的名字。」
石內卜搞不懂大人為什麼有時會有這樣獻寶(感覺很幼稚)的行為,但還是「認真」看著盧神父翻過來的畫背後,有僵硬的字跡(可能是照神父寫過的字一筆筆描出來)寫著:「盧賽門神父」幾個字。
「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好孩子。」盧神父像順便想起般不著意地問:「你可否告訴我?」
「嗯,神父,您的名字怎麼唸?」幼小的經驗,已教導名字不要隨便說給陌生人,在吃飽飯有精神後,特別有力氣遵守。
「盧賽門。」盧神父簡單地說:「賽門這使徒名是孤兒院外籍老師為我取的。」
石內卜很奇怪為什麼神父說起自己被遺棄在教會孤兒院時只有繡著「盧」字的粗布裹著,所以教會收容時便得為他取名字還能講得毫不難過,甚至可以用感激的心提起孤兒院的生活﹣﹣聽起來,那種生活自己是會發瘋的。
是不是只要不被察覺到內心的感情,就可以堅強呢?
想歸想,在盧神父親切地問自己有沒有能力拼寫姓名時,石內卜倒很快去寫出神父姓名的縮寫,趁此機會省去他又問自己名字的麻煩。
然後,就到此為止﹣﹣
隨著一聲「砰」然作響的光閃,盧神父突然不吭聲地往桌面一倒,趴在畫上不省人事。
「媽媽?」
看到憑空出現在廚房的婦人時,石內卜突然放鬆口氣,立刻跳下桌跑上前抱住婦人的腰:「我好害怕!」
「賽佛勒斯,我可憐的孩子。」
愛凌.普林斯撫著獨子黑髮輕聲啜泣。
「媽,你為什麼又要哭呢?」
實在令人不解。是看到自己才哭嗎?是不是:不想看到自己﹣﹣跟父親一樣?
「孩子,或許你已經察覺你有跟媽媽一樣的能力。你和普通人不同。但你父親--麻瓜--卻跟我們不是同類。我原就想過,他得知真相可能會震驚和生氣,只是我不曉得他竟會連他的骨肉都忍心捨棄。」
雖然聽不太懂母親斷繼續續的話,石內卜還是很有點難過。盧神父所講的話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堅定信念,就可以不受動搖。
換句話說,只要有強力,就可以對抗那些過份的人--
「我們沒有長得和別人不一樣!對不對?為什麼爸……」
「不,孩子。外表不是重點,而是內在的,內在的差異……」
看到母親又啜泣起來時,石內卜真不知怎麼辦。只隱約覺得,是有點疑惑的開端,想問,又不知能不能開口。
偏偏,走廊上隱隱傳來有人行動的聲音:「神父,您還沒睡嗎?」
「有人來了,賽佛勒斯,我們走吧。」
母親拉住他的手:「消影術﹣﹣記得,你將來一定要學著!」
﹣﹣! ﹣﹣
「神父?」
剛睡下不久的路平,聽到廚房像傳來爆裂的聲音驚醒,又從樓梯轉上的長廊扶手下看時瞥到有光芒突然亮過,很擔心會不會是煤氣爐爆炸。不過來到廚房時發現除了趴在桌上的神父和一份被人吃過的餐具外什麼都沒有,也挺訝異。
「神父。」
路平搖搖盧神父肩膀,半晌也不見回應,心想:大概是畫圖畫太累了睡著,還是別吵才好。
但從這餐盤來看,神父帶回的客人已來用餐過,怎麼不見人影?而且吃完的也不會自己收拾!真是需要點禮貌!
明早神父醒來再問吧!
因為這麼想,所以第二天早上,發現客房空無一人,很令人奇怪。
盧神父說他始終沒問出帶回來的那孩子的名字,而且昨晚又莫名其妙被打昏(神父確定他是突然昏倒,因為那時他還在跟小客人講話,再說教會裡什麼東西都沒遺失,所以不可能是小偷)時,路平實在想不透。雖然他和神父都同意,客人不會是非人類,因為他還懂得留下草寫了「謝謝」的紙片,不過那種奇特失蹤的方法很令人不解﹣﹣他和神父都無法知曉問題何在,但隨即而來,又是新年的慶祝活動熱鬧展開,萍水相逢的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
對十一歲的少年而言,充足的學習生活很快使他們忘記小事。何況盧神父在來英國實習的一年中,常單獨教授自己許多異國知識,又在神父鼓勵下參加教會童軍團……吸收一堆學問都來不及,更沒空管閒事。
只有神父歸國後留下的畫跟簽字一直在教堂長廊上。
擦身而過的曾經。
***** ***** *****
坐在旅館暖洋洋的爐火前,想過二十年前一切統整,雷木思.路平輕輕一笑。
盧神父(現在也成為地區樞機主教了)仍是和自己保持多年聯繫的長者,看來,這回新年賀卡上,如果寫下這段經歷,告訴他,二十年前沒有會上一面的兩個孩子,仍借由他當年的圖畫重新了解對方當年已然存在時,盧神父笑口常開的臉上不曉得會出現多驚訝的表情。
只是,如果他知道賽佛勒斯誤解他那晚自述生平的用心時,可能又會大搖其頭﹣﹣因為盧神父的樂觀是出名的,他一定不贊成有人將他的堅強自守理解為感情壓抑。
那時,跟賽佛勒斯錯身而過,想想也是好的。因為,當年的自己,還不是心境成熟的人。直到兩年後,才改變。也才能夠在一年級的「製藥事件」裡,了解隱在黑色倔強背後的關心。
算來也是一種機緣吧!
賽佛勒斯很少來北方,所以之前一直認為對這一帶景物有印象,只是因為曾在這裡的巫師醫院住過。當他發現隱在風雪裡的古老教堂留下的簽字表明了二十年前的記憶時,深邃的眼神都很難掩飾住訝異(這也怪不得他,那麼小的時候,沒幾人會記住事情吧!如果不是那幅圖畫太特別太罕見,可能看了就忘)。
而在想通那麼早就吃過親手做的菜(原本是以十一年前,詹姆家成年慶祝那次事件做分界線)後,緊閉的脣線更是密不透風,看來超級不高興﹣﹣當然,這和自己護著人走回旅館時,遇上魯休思一家也正好坐著大禮車回來一事更有關係。
於是又變成一人形單影隻坐在旅館房間內。
本來還希望有伴呢!
單人房的下方就是大廳,在今晚喧鬧異常。聖誕節出外渡假的家庭跟沒能回家但也一起加入活動的遊子們都在旅館的假日特餐會裡慶賀。陣陣歡笑聲透過地板隱約傳上時,路平不必要地加了塊備用煤炭在爐中。
變身完後的第一夜,充份休息還是必要的。
雖然以這理由讓自己不去在意「避開人群」的事情,路平仍不由自主地撫了下臉頰。
被賽佛勒斯急欲在友人一家驚詫的眼光下甩脫自己的結果,就是用力揮來一掌。寒冬使袖扣銳利地足以在自己臉上刮出一記深痕,但血立刻在風中冰凍。而有些氣惱又不安的黑髮人在不得不隨友人一家退房前往新置備的別墅時,臨別遠望的一瞥算是惟一安慰。
真的很痛。
無奈地笑笑,路平在心裡提醒自己﹣﹣也是在學生時代時就向其他兩個知情好友承認的事--賽佛勒斯確確實實是個手勁不弱的男性。
而且自己是體驗最深的人。
輕輕揉著泛起的傷口,感嘆冬天的寒意使身體比較不能應付外力重擊時,仍對著爐火,像在昨夜夢中般,低低唸著人名。
賽佛勒斯--
雖然不是沒希望過灑下的「呼嚕粉」能盼到回應,不過當本人經由「現影術」突然出現,即令身為巫師也會稍微錯愕。
「賽佛勒斯?」
路平驚奇地看著黑髮人呶著嘴,努力不在意似地從袍中拿出營養劑,同時嘀咕著大雪天真麻煩之類的話,琥珀色的笑意深起來卻也有些探詢:「你離開,魯休思他們不說什麼嗎?」
「頭痛。」
低得像自語的聲音疾速說完用來躲開聚會私下外出的理由,石內卜就將保溫罐用拋物線狀態扔過來。
大概是真的非常信任自己的接球技術吧!
用正面思考解決問題總會快樂得多,而且營養劑喝入也是很溫暖的。
藥罐隨後也從黑色長袍中取出,幾乎要拋出的瞬間手停在半空想了片刻,終於,路平聽到來人一邊呢喃著:「身為巫師傷口也不會自己處理。」一邊慢慢挪動到自己身前,俯下身,指尖沾了藥劑抹在自己頰旁。
抬頭微笑時,看到熟悉的深黑眼眸努力不迎向自己的視線,從相識起就開始的感覺,現在又因平添了從前未知,而如今出現的兩年經驗值,似更熟稔。
輕輕將心跳拉攏到一起,應該是此時此刻應有的時勢所趨吧!
在白雪重新下起的夜晚,能平安待在屋內分享多一人時的體溫,還真想不到說什麼致謝辭才好,只有來句最通常的話語﹣﹣在爐火隨著黑暗沉下時,對埋入自己肩膀裡的耳畔輕訴:
「耶誕快樂,賽佛勒斯。」
在夜晚結束前,都能夠繼續柔和下去。
﹣﹣夜晚,帶有幕簾 end﹣


================== 2008 1 1 更新

特別節日篇:後續事件
清早就聽到鎮上彌撒鐘聲,當地居民或昨夜沒有加入耶誕慶祝大會的旅客們往往就趁早飯前出門去趟教會走走,聖誕節當天的鐘聲特別有洗滌人心的作用,一切感覺也份外安寧祥和。
本來,如果保持著如此安祥的心情回去,魯休思一家人可能都不會察覺自己有偷跑出門過,還會認為自己一定是睡飽後心情好。但此刻﹣﹣前一刻,在清冽的早晨空氣裡散步,覺得自己似乎很能重回學校面對惱人學生的賽佛勒斯.石內卜﹣﹣聽到悠悠閒閒隨在身旁半步後的人說出提議時,差點滑跌在清掃過的雪地旁。
「還好吧,賽佛勒斯。走路小心,別踩到雪滑倒。」
一早起來走路本就有些困難,又聽到可笑的提議,誰不會絆倒?
「你說什麼」這句話下意識吐出口前被另一種由心而生的更快速度逼自己不開口。清早的安寧如果被不合情境的語氣破壞,自己也會覺得可惜。石內卜努力「只用眼角」去瞄提議的人,極力想表達反對意見。
永遠溫和微笑的雷木思.路平彷若沒有看到冷眼意涵,仍然用愉快的聲音道:「我想,今天的耶誕節,如果能去看看哈利一定很好。我想你知道,賽佛勒斯。校長將他交到他阿姨家,由莉莉一支的血脈保護他。最近幾年好忙,哈利又還小,不太會放到戶外玩,所以一直沒見過他。前晚夢見以前的朋友,突然很想去看看哈利現在的模樣。哈利沒有父親跟母親,而父執輩裡,彼得死了,天……布萊克也跟死沒兩樣,我想我去看他也是義務。」
自己對波特的兒子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沒有父母的環境偶爾使自己微微想到從前(只有一點點點點的N次方)。依魯休思家昨夜慶祝晚會推測,現在那家人肯定還在睡,不到十點以後不會起來,時間倒算充裕。
「可以一起去嗎,賽佛勒斯?」
溫溫柔柔握住的手猶帶夜間的暖意,這時候無法板臉瞪眼是一大失策,只有努力用接近雪意(不過感覺像要融的時候)的語氣道:「半小時。」
「當然!」微笑的聲音道:「太感謝了。你知道,我的消影術老是沒考過。」
同時用消影術帶走人走倒不太困難,不過被緊握著的手臂在一踏上水蠟樹街後就悄悄鬆開時,倒有點難解心中的惋惜感。
「是這一戶,四號。」
路平從小徑走出來後找到一家門口停著輛最搶眼車子的人家,那家人有著整齊的庭園及過份豪華的房屋裝潢。
街上很安靜。
「我想這裡住的公民一定都是超守法也遵守教條的。」路平看出黑髮人的探索眼神後答道:「所以這個時間,應該都會去各自的教會做彌撒,如果是這樣……咦!」
褐髮人突然住口時,石內卜也看到他住口的原因。四號門口打開,一個黑色頭髮的瘦小男孩(看來跟跩哥同年)拿著比身高高過很多的一枝大掃把出來,開始將庭園裡的積雪掃除。
從那頭黑色亂髮、過大的眼鏡,石內卜很能聯想到過去一直令自己不快的人,臉不由自主就板起來,說真的,如果不是昨夜以來心情就比較沉靜,現在看到此情此境,倒很有嘲笑的衝動。
路平則是非常專注地看著那個小男孩的努力工作,然後走上前,用很溫和的語氣道:「打掃庭園嗎,孩子?」
似乎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種柔和口吻問話,小孩子停下工作,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不知是因為感受到善意,還是潛藏在遺傳基因裡的熟悉度使然,他點了點頭。
接下來根本不用推想,石內卜也料得到好事人一定會去幫忙打掃積雪,說真的,自己覺得,如果姓波特的姨丈阿姨出門前交代他要掃完院子跟門前三公尺範圍內的所有積雪否則不能吃午餐,那也很合理,既然他們幫忙收養小孩,叫他做點事也是勞力付出交換吧!如果不是褐髮人動作老是太快又自作主張(永遠趕不上這人的動作一直是石內卜很頭痛的事﹣﹣最後他必須斷定這是出於狼人變身的動物本能速度才能勉強接受),倒樂得在旁觀賞。看到波特兒子、布萊克教子被他的阿姨指揮工作,會覺得上帝果然公平。
如果不是褐髮人老愛摻一腳去幫忙掃雪,現在倒可以名正言順地冷笑﹣﹣偏偏他跑去多事,害自己此刻只能僵在原地,隱在街樹後發愣。
「賽佛勒斯,你久等了。」
數數到五百時,聽到微笑的聲音重新回來:「事情完成了。」
石內卜瞄瞄四號前空地跟屋門已關上的樣子,看來確實如此,不過實在很想來句評語:「真多事。」
「我想哈利不至於記得我的樣子,他現在年紀很小。不久就會忘了--跟我……以前相同吧!何況,這次沒有畫。」
為什麼又要提那事!
閉緊脣線時,又見路平望著關起的四號門道:「如果我可以定期來看他生活狀況就好。不過校長說在入學前還不要干擾到他一般生活,所以可能還是得避開吧!嗯,賽佛勒斯,這麼一來,幾年後哈利入學,不就會成為你的學生嗎?」
那就表示未來可逆轉跟「惡劣二人組」相較時的優勢立場了!
之前一直沒想到的事,在此刻突然間來了靈感,心裡突然有種快活感浮起。
偏又在此刻聽到那褐髮人柔和的語氣:「你會照顧他吧,賽佛勒斯。」
石內卜橫眼過去,充滿著「你在胡說什麼」的表情。
「我看你思考計畫的樣子,大概是正在想怎麼幫助未來學生。」路平總有辦法平平靜靜地將話講得理直氣壯。
可惡的狼人!叫人莫可奈何!
在溫和的笑意環上來時,除了趕緊使消影術免得可能有麻瓜走過外,也想不到還能如何。
重回到北方時,高緯區的太陽終於升起了。
再一小時吧!魯休思一家大概那時才會起來,又要再半小時梳洗後才會慢條斯理起來吃貴族式的早午餐,那時自己非得到場不可﹣﹣就算跟他們說自己醒得早已用過餐,大概還是得全程參與,在那之前……
「賽佛勒斯,」微笑的聲音從方才就一直在耳畔,此刻仍不忘柔和地說:「一起喝杯茶,好嗎?」
想想,才施了消影術來回,確實是滿累人的,何況現在雪意盎然的時節,就留上一刻,再用現影術回去也不耽擱什麼。母親當年交代自己一定要學消影術果然是有先見之明。雖然沒有同時告誡自己要早早遠離月圓產物是可惜處,但有人能始終記得自己習慣喝的茶葉口味時,倒也可以忍容其他不足之處。
雪景,其實也可以很美﹣﹣當不再單獨的時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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