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生世世
  --昔有六道,忍界之祖。為護眾生,封印其母。--
  『哥哥,為什麼這麼樣呢?母親應該是最重要的人啊!傳說中的六道仙人卻封印自己的母親?難道眾生比母親更重要?沒有母親,根本就沒有我們不是嗎?』
  泉奈睜著三支柱的萬花筒寫輪眼,望著斑。
  『恐怕是像父親大人那樣,最後為了保護我們死的時候說的:你們要為了守護一族活下去吧。』
  回想起過去開眼的歷程,就會為弟弟心痛:泉奈的寫輪眼雖比較晚開,但卻比自己先升成萬花筒。因為一次被偷襲的夜戰裡,依戀母親而睡在母親身邊的泉奈看到母親替自己擋下的重擊,瞳孔倒映亂鎗飛刺的瞬間,使泉奈眼中添上永無法消失的三記直擊。
  而父親帶血的面容以及用血痕劃過自己的濕熱也一直會在眼中閃現:除去所有敵人,讓宇智波成為當世惟一的強者。
  那咒言似的話,在自己眼中不斷1迴轉,成了萬花之啟。
  『嗯,一族確實重要。』泉奈眨著眼,卻輕輕拉住自己:『但是,是有哥哥在族裡,我才會覺得重要!』
  『是啊!』微微笑著牽起惟一的幼弟,對著目前族中只有兩人能一起看到的文句:『所以泉奈你要好好活著,跟我一起保護一族。』
  --分力為九,獸型有尾。承仙之德,世間縱橫。--
  『看來,九尾獸果然該是善用的。』泉奈那時撫著石碑主文外的小字,問:『但據說尾獸們的力量都能翻江倒海,要怎麼做呢?我們能達到傳說中六道的等級嗎?』
  --體魂分傳,各蔭其子。得體者勝,領魂為尊。聚體固魂,陰陽互生。萬物相長,掌世可成。--
  魂,是指心靈之眼嗎?他們家傳的血繼限裡,每次心魂重大變故就能影響瞳力變化,所以是魂的代表吧!沒有魂靈,人是無法行動的。因此來看,尾獸們其實會臣服於他們的瞳魄之中。
  但體又是什麼?得體者勝……
  『哥哥,只有你們出門,一定要把握機會。哥哥現在擁有歷代以來最高的永恆萬花筒,一定能看得以比前更多!像石碑上的記載,哥哥現在看到的也能不同吧!』
  泉奈,我……
  彼此最重要的兄弟,臨死也要剜出眼睛的奉獻,那樣企求的話語,怎麼能夠不--
  『斑,這次結親後,我們真的成了一家人吧!』
  『哥哥,你出門一定要小心!』
  泉奈跟……
  --無魂體滯,惟忌心病;缺體魂逸,需防外引。魂體得暢,原力相接。始祖之上,得掌……
  『哥哥,那不就是最高之境?都能超越六道仙人的話,是不是……』
  總覺得沒那麼可能吧!陰陽是要什麼?魂體是聚什麼?
  『哥哥,你沒有心軟吧?』
  故總云:天下一神,欲求安寧,分極陰陽之勢;互斥二力,相與為一,孕得森羅萬象。力分二而生,力合一為強。
  *****
  「斑?」
  猛然被呼喚的聲音勸慰似地喚醒,抬起頭來,就看到柱間那雙待人溫和,對己柔和的眼睛:「不舒服?聽你一直喊泉奈,太擔心他吧?」
  「不……嗯,是。」
  被環住的溫度有點過高,斑心裡有些煩。
  剛才的夢,是泉奈生前死後到復活都一直向自己述說的:一切為族的熱切。
  但,在泉奈轉生前那段不能夠說服眾人的日子,斑心裡有時有種「連族也可以捨棄」的想法。
  若真的想要照石碑上所解讀的,由自己「永恆萬花筒寫輪眼」能看到的部分來論,也許,必須……
  「斑?」
  身邊的溫度總像能滲入皮膚般地溫暖:「是不是覺得冷?川之國真的挺多雨的。」
  又不是在戶外,有這麼必要「擋風」?是誰四天前就用木遁做出了個屋字,說著「斑這裡挺有趣搞不好我可以找到古書記載的耐水木晶石留幾天吧」然後就做出好像可以在這裡住一輩子的屋子?
  抬眼望著室內,想不透(其實是不必花力氣想)這人做得出大房子,卻變不出兩張床是什麼理論?
  真的麻煩,只有一張床的話,自己想翻身都不便--他可不讓人靠近背後的!尤其是入睡時。
  「你太重!」
  不滿地,斑動手推了推,就看到眼前人耷拉下腦袋,明明是緊黏自己纏手縛腳的大漢,現在卻像是挨罵小孩:「斑不喜歡我了。」
  「說好今晚純睡覺不要纏人!你自己變出個枕頭去抱不行嗎?」
  尤其不想為這迫近的氣息影響自己夢中決意。
  「所以,不是純睡覺時才行?」
  那雙眨著的眼,讓斑一愣,立刻發力去推:「你想挨揍就直接說!」
  「呵,開玩笑啦!」拭過自己臉上的汗,笑笑的人略略側身貼住,手倒真的沒再環上:「我輕輕靠著,不抱就是了,好不好?」
  「嗯。」
  屋外雨聲仍不止,心頭也煩。有這份懂得判斷心情進退的溫柔也不是不好。
  於是,貼近呼吸,在感覺手指握在一起時,閉起眼。
  *****   *****     *****
  跟川之國不同,火之國的氣候按季運行,相當正常。
  泉奈無聲地坐在長廊下感受春光。
  其實除了肚腹那段皮膚,以及為了撫觸而保留的部分神經外,他是感覺不到其他的。加上沒有眼睛,連光源也無法領略。
  但是考慮到胎兒必須適度運動及接受自然氣息才能舒服,自己是得每天沿著千手家庭園走走。當然他完全不會在乎胎兒如何發展,只是為了在外辛苦的哥哥(總不能在面對尾獸時突然接受到自己不適,那極可能影響戰果及安全),必須努力維持健康。
  何況,一直摸索,總能摸出千手家的底細。
  泉奈也是受忍者訓練長大的孩子,對於「目不見物」的狀況反應尤其快。當年的敵人們都清楚他們宇智波族特殊的瞳術(就像最近搬近村子的日向一族一樣),只要戰場遇見,不論對方有否使用寫輪眼,能有辦法都會先對付他們的眼睛,因此,「如何保護眼睛」及「如何面對可能失明或暫時無法看物之況」,是他們小時就學的。只不過,哥哥和自己幾乎都是領頭的強大,沒必要用上。
  現在正好使發揮幼時所學。
  算來,自「三朝」後、兄長出門、及這段等候兄長回來的日子,他已在千手家住了個把月。剛開始是適應環境,由扉間親自帶他(總得如此,好讓外人相信「兩族結親代表確實恩愛」)走過附近的長廊、確認庭院大小及植物所在。在此之後一週左右,由於斑能用「族長探望」名義前來,泉奈又在協助下,確定自己活動範圍處應該沒有任何監視,可以自由活動,又得斑一一詳述過各式用品,才漸漸熟悉室內外。
  幾十天下來,泉奈已能將自己的生活圈摸透,但他還沒法前往可能藏有千手家機密的所在,有些苦惱。
  --哥哥一定會照他答應我的,在外頭伺機努力,我可不能沒做成事。
  泉奈思考著,同時衡量今晚的對話該怎麼說。
  既然有外人眼中的「千手伊子」身份,加上胎兒輸養之事每日必行。這些時間和千手扉間前後相處時間不算少,總得找點話才能打發。跟他們兩上頭的兄長過去都為戰鬥主力不同,以輔佐之姿的弟弟們較多接觸雜務,因此談點公事倒也能分析討論,甚至偶爾扉間還會問些不好對著火核直接問的(如「有沒族內禁忌不可輕犯」)事。記得早上才問及南賀神社所奉之神緣由典故,泉奈說過後也反問千手家,然後就各自聊族內故老所傳的神話。
  也許再打聽,能知道故事裡會呈現什麼,如同族內石碑也有記載的--那混蛋臨睡前容易多話幾句,屆時……
  想著、推衍著套話法,不覺會心莞爾時,一個突來的聲音出現在院子口:
  「哎,小伊子你笑起來可真美。我現在相信扉間弟那死腦筋的人怎麼會為你動心啦。」
  那爽朗的女性聲音自然是千手家除了柱間扉間兄弟外,輩份及能力算得上第一的千手桃華。泉奈雖然無法看見她,但憑著聲音也能回憶起當年她英姿勃發的樣子。
  --宇智波族裡的女性倒沒有這類型人。
  「瞧你,桃華姊都要抱屈!你過去只在外頭生活,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什麼樣人吧?其實姊跟扉間弟也算從小混到大,卻也是建村後才知道這傢伙是工作狂。要不是我跟你家的火核一前一後催促,他會不會回來還不一定呢!」
  --原來是你(心裡略過火核)造成麻煩。
  泉奈默想。
  之前,他好容易憑著入住半個月累積的觀察,確定扉間大概的工作時間:
  早上起來似乎會去操練,回來後會在吃飯前替自己傳輸營養予胎兒,再去火影樓辦工,至傍晚回來,又是先輸養才會自己洗澡休息,非常固定。那時,哥哥還在村裡。依旁聽到的工作量,兄長跟柱間仍都有工作協攤。如今都不在,應該會更多才對。照說可以忙工作不必回來,讓自己把握住夜晚的時間--泉奈聽兄長推測過,這裡頭有些機關怕是夜晚才能出現,各族都有某些封印之處。
  「火核跟我都說:新婚要多陪陪妻子才對!我看火核也是想按時回家陪他夫人的。至於扉間弟啊,我恐嚇他:不多陪小伊,可能孩子生下她就要離婚回宇智波族去,這傢伙才知道要回來。」
  --本來就是要回去的。
  泉奈心裡想。
  火核是本著宇智波族重感情的想法推論,倒也不能說他多事。但桃華也多嘴,就讓泉奈心裡暗惱。而且這一提醒,若讓扉間想起這婚禮本就是政策手腕,多設提防可就麻煩。自己目前完全無法使用忍術,只能被動地過一般人生活,想把握不會有人出入的機會摸清千手家底,就更難。
  「……聽說還每天都帶沒看完的工作回來。我說你偶爾要罵罵他啊,小伊。」
  桃華的笑語不斷,連稱謂都更親了些:「他最近丟一堆工作給我,說是替柱間哥做。平時就做不少,也不差這點吧!來,我剛買了丸子店的紅豆湯,特別商請店家讓我將碗外帶,我們一起吃吧。」
  吃?
  泉奈這回真的僵住。
  他倒也不在意吃,但大量的湯水會破壞自身穢土部分。而穢土修補的過程只要被桃華看到,一切都拆穿。
  聽到碗放在身邊、桃華也坐下的聲音說「自家人不用客氣。」泉奈只能保持微笑:「好,謝謝。我晚點吃。」
  桃華繼續閒聊:「你整天待在家沒地方走,對胎兒也不好!扉間弟也該放下工作帶你透氣,散散心。雖然這種到處跑著玩的事以前都是柱間哥在做,現在輪他做點倒也沒什麼不好。」
  嗯?
  泉奈心裡一動:「他有空成天跑?之前不是柱,呃,大哥在任火影?想必很忙。」
  勉強自己捏出稱謂,泉奈心裡暗暗咒罵。
  「該說是跑去找斑,然後拉著他去玩吧。」桃華邊吃邊笑:「扉間弟也抱怨過好幾次全村找不到人,還得爬上影岩才看到他們又在那裡看風景聊心情的。我也去那找過一次,風景很不錯,又沒什麼人會去吵。柱間哥總說那是他們少年期最喜歡的夢想之處,所以現在也常去聚聚。」
  少年的?
  泉奈暗暗用力掐住掌心,不讓自己有任何表情:「真的啊?可,我雖然原先在外地生活,無法跟族人一起戰鬥,但也聽說過兩族人的大戰很……可怕。我若不是當初不知道扉間大人(口中端敬辭,心裡罵「混蛋」)是千手家人,也不會跟他……先父生前雖然沒法送我回族,但也跟我說過很多族裡的事。也聽過很多戰場傳聞。」
  「難怪你跟斑這麼好。敢情你從小就依宇智波族的族訓長大?這麼尊敬族長啊!」桃華挑著眉,望向眼前淡淡妝,閉著眼、樣貌清秀的女子。
  真的好像。
  女人家心細,看到這熟悉的面孔,難免有些聯想。不過怎麼看,伊子腹部鼓起的部分不是假的。她也曾藉口「跟姑姑說話」而試著摸過肚腹,感到裡頭確然有活動的生命力。
  所以伊子應該不是泉奈吧!至於她跟他長相相似,果然是因為都是宇智波的人嗎?聽說斑會帶她回來,是因為「長得像而打探,發現是族人就帶回」,這面相,倒也難怪斑會注意。
 但話說回來,扉間會娶(而且是先有孩子)她,難道他沒想過長相?還是,根本跟他老是抱怨的兄長一樣,早就掛心昔年的對手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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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觀者的「攛掇」很必要啊!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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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言

共曲--無論平淡事件 一旦超越千年 都將化為傳說的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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