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些句子轉變純港語後似乎也不知道有無合文法~故,還是,原文上囉。(港式版中文還是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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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今天早上起來難得有些頭痛,看來真到了不能喝太多酒的年紀。  

  陳洛軍洗把臉,對著鏡中照映出有些鬆軟的臉頰,捏捏自己略有凸出的小腹。  

  五字頭的年紀了,果然不像二、三十歲時有打遍天下的活力。看信一分享他跟龍哥的生活自然健康,自己是不是也應該開始練練氣功之類的?老婆都有去上有氧舞蹈和瑜伽課程,自己加入武術團隊加倍努力如何呢?可別讓身材走樣! 

  中國武術本來就是龍哥所擅長的能力。在切除了因肺炎而爛掉的一片肺葉以後,於醫生指導的復健過程裡更強化了氣功,加上四仔也跟他們一起在台灣相互扶持,才讓龍哥撐過了這麼多年。  

  四仔⋯⋯他真的是個很長情的人,當年如果不是他這麼主動幫忙,自己也不會在城寨立足。 

  而且四仔也做了這麼多橋樑的工作——雖然說當年當他們知道真相的時候,大家第一時間都是很想把四仔吊起來打:怎麼可以瞞他們三個朋友這麼久呢?同時心想,難怪當初四仔找了各種要去台灣開拓房地產的理由,在自己婚禮後就直接去了台灣,沒有跟著他們一起來英國,大概就是怕真相暴露的時候,第一時間會被他們痛扁吧。  

  #####  

  「啊?是這樣?」  

  「哇,能這樣?」  

  因為逛街看了滿眼卻沒喝一頓英式下午茶,陳洛軍夫妻到八點才吃英式晚餐時,什麼都想品味,簡直難停下。但聽十二少邊切火雞肉邊說了從修女(前)校長於Tiger哥問候中談起的事,以及校長對他沒搞懂過程稍做加深解說部分,即使還不全面,也讓原先被異國風情沖昏頭的陳洛軍驚愕不停。菁菁娘家開茶餐廳,從小見過的人物多,卻也極新奇:「真比好萊塢電影還刺激!Tiger哥的校長是這麼有手腕的人?難怪是名校校長。」 

  「嗯,聽說校長在抗戰期曾深入到後方服務,也曾一度被教會派去南洋協助宣教經營,她真的什麼事都見過。」十二少喝了一口啤酒,呼出口氣:「跟校長年輕時曾在戰火中帶信徒遷校相比,只安排龍哥可能是相對容易的事。不過也欠好些人情啦!我敢說,龍哥對大佬的付出肯定也會覺得⋯⋯」  

  「哎,信一先生,來坐這兒。」 

  跟十二少對座的菁菁輕快舉手,向正被侍者詢問的信一招呼。  

  與逛街、問候校長回來只略洗手臉就先來晚餐的三人相比,信一已完整梳洗過,換了套乾淨的條紋法蘭絨毛衣,不單外觀上光鮮亮麗,眼角眉梢間更有種掩不住煥發的喜悅,甚至比在草地間重遇龍哥都開心的樣子。  

  「哇,是您來程班機上說過新買的日本進口貨吧?好適合您呢。」  

  菁菁自然的稱贊著在十二少身邊空位坐下的信一,又向旁笑到:「我都叫洛軍要好好刮鬍子。軍你看看,像信一先生這樣可多帥呢!」  

  「搭飛機沒空,明早就刮。」陳洛軍放下牛排刀,端詳片刻,問:「龍哥現在究竟怎麼樣?十二少說他的⋯⋯」 

  「復健時期很辛苦,但現在已經能夠自主呼吸還有行動。」點完晚餐的信一一邊依外國禮儀將餐巾展開鋪好,一邊回答:「療養院我確認過,以少⋯⋯龍哥現在情況,他已可返家。秋哥的支援也很夠了。我可以帶他回去。」  

  「回香港?太好了!」陳洛軍首先亮起眼。  

  「大佬說不宜。那邊相識人多,龍哥的身份又已註銷,這樣回去,對校長委託過的人也不好交代。」十二少記起下午聽到的片段,首先說。 

  「啊?那⋯⋯」陳洛軍還想問,被菁菁遞來的新鮮柳橙汁酸住口,忙忙拿片麵包均衡味道。就聽到對座的信一邊輕輕用指扣著桌面,邊道:「我想的是臺灣。四仔去那兒見他改做房仲的保險朋友,我之前聽著本就想加筆投資,現在更好,明早時間點到,就來聯絡他。」  

  「四仔要知道,可大高興啊!」陳洛軍順回舌頭後,第一時間想到這回沒同行的人。  

  「四仔早知了。他比我們早很多。」看到信一緊捏住邊角地撕開籃中餐包塗上奶油,顯然在發洩什麼,但隨即因更重要的事,展現微笑:「不過這倒是好機會,他現在可不能推托。」 

  信一獨立支持城寨兩年,打滾閱讀過更多人心,動腦時會變得有些駭人呢!  

  有妻子做平和點,信一很快就紳士地替菁菁遞鹽遞水,同時在上菜後舉起白酒:「敬洛軍:跟菁菁早生貴子。」  

  「家庭美滿,白頭偕老。」十二少跟進道。  

  「謝謝。」洛軍跟妻子回敬後,看信一又轉向十二少:「敬Tiger哥,感謝他神通廣大;敬校長,慈悲為懷。」  

  「也敬龍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大約是覺得信一的行為有點罕見,十二少順著語氣道。  

  信一認真地點頭:「謝謝。我會的。」  

  嗯?  

  陳洛軍擱下杯,心忖是不是空腹前喝多幾杯,似乎沒聽懂信一的回覆為什麼主辭代入自己?倒是十二少在叉起新肉片時說:「大佬的英語可真遛,我以前都沒注意,看來校長對他影響很大!信一你有讀過書的,有沒這麼厲害?」 

  見信一沒有回應,陳洛軍往對座看去,就見餐廳門口再度走進的人。 

  「大佬!」「龍哥、Tiger哥!」  

  跟洛軍夫妻不同,信一跟十二少都是立刻起身,不管外國人眼光地迎上前去。若說哪裡不同,大概就是十二少被Tiger哥說了句「吃東西要擦嘴」而忙忙伸袖,又被Tiger哥早一步掏手帕阻止;信一則是挨著龍哥身側,也不管龍哥原就能走進來的步子扶著手同行。  

  看來十二少還是老樣子,信一怎麼有點? 

  陳洛軍尚未明白,已被妻子扯著站了起來,待Tiger哥於十二少及妻子同側桌旁的空位坐(西方是用長桌)而龍哥在他的對面,也就是信一肘側落座——等兩人都定後才重新坐好。確實等了一下:不像Tiger哥直接坐在十二少拉開放妥的椅子,龍哥是略將上身微傾,左手彷彿是稍微甩著地靠上桌面邊隙,左手大拇指壓夾似的抓住桌沿,右手扶著椅子的扶手才慢慢坐下。  

  長輩們都坐定在身邊時,陳洛軍有些奇妙著!他還記得第一次認識Tiger哥跟秋哥的時候龍哥把他們趕出去,說大人坐的位子小孩不能坐,現在想想可能就是不想要讓狄秋立刻認出自己吧!雖然最後還是因為大老闆的情報⋯⋯看起來在異國比較沒分?在飛機上妻子所看的旅遊手冊似乎介紹過這種坐法確實也是有分主客尊卑——話說回來十二少主動替Tiger哥倒水和信一此刻替龍哥整理餐具取用麵包,到底為什麼讓自己覺得看起來很相似的行為就是不太相同?還是自己也應該幫手一下? 

  陳洛軍想著,但Tiger哥用沉著的聲音先開口:「多吃點。」  

  然後他終於能聽到久違的龍哥的聲音,比當年少一點力氣,但仍是帶著包容性的柔和:「謝謝。」 

  謝什麼? 

  陳洛軍觀察:信一現在正替龍哥整理桌面讓侍者將做好的奶油鱈魚端上來,然後又替他安排——但以信一跟龍哥這麼長久的關係,單為這種事情道謝不太對吧?還是說是要對Tiger哥道謝?不過只是要多吃點也沒有什麼重要吧。年輕人才是會吃得多的,不是嗎?

  正想著,Tiger哥又開口:「明天你們怎麼安排?」  

  呃?  

  洛軍還沒想到、妻子就已經言笑晏晏地介紹說:「我已經看完旅遊手冊,今天在鎮上也打聽過了,這裡離巨石陣很近,我們今天逛小鎮,明天一定要去走走巨石陣。好神奇的地方啊!我有在電視上看外星人介紹時也有介紹過這裡,既然來了一定要去看一看,所以我們今天有請這裡的接待幫訂了明天的門票。後天我們應該會回到倫敦去參觀那一些博物館。大英博物館——介紹手冊說應該要看個兩三天呢!還有什麼維多利亞與亞伯特、泰坦美術館,還要看看白金漢宮的衛兵交接。我想我們可能會在倫敦待一個禮拜。已經來了,旅行社也有訂的車票,我們還要再去蘇格蘭看一看,有二十天可以玩得很充分了,真是太感謝Tiger哥了。」 

  「我們後天也會去倫敦。」藍信一平靜地接口:「手續,謝謝校長已提早一個禮拜辦妥,明天就可以把行李都帶出來。律師事務所我今天有照資料聯絡上了,他們後天已經有留預約的時間。可以去公證填單。確實,感謝Tiger哥。」  

  「什麼單?是校長今天下午給我們的那個嗎?不愧是大佬。」十二少雖然沒很搞懂要做些什麼事情,但是毫不猶豫的就先稱讚才問:「那我們是要繼續留著嗎?您說校長的慶生日是在後天呢?」

  「好,就這樣。」陳洛軍還沒搞清楚為什麼大家都這麼飛快地交代出資訊,Tiger哥已抬起酒杯,他們小輩自然也就跟著舉起——然後隨著Tiger哥的視線一起望向龍哥所舉起的茶杯,聽Tiger哥說:「照顧好自己。」 

  這句話是在說些⋯⋯  

  陳洛軍呆呆地看比自己活潑多的妻子微笑地說「當然,那我們回國的時候機場見」、聽十二少喳呼著說「大佬你不是說我們只能待幾天就要去別處辦事,那怎麼跟洛軍一起回去?我們是去香港的機場接機?」見信一點頭地說「律師建議的我都會去弄妥,我也會重新安排回去的交通。應該還是搭船比較好。」 

  以及最後龍哥輕輕開口:「知道了。」 

  妻子於桌下捏了自己一記,陳洛軍才開始繼續吃東西。他雖然於保命戰鬥的時候反應快,但對於對話、人際互動卻常常得先停下來想想——實在不太理解剛才那一段大家各自的用意是什麼,資訊量太大了!信一找什麼律師?大家各自回去又是做什麼呢?當然十二本來只是純來玩,而且他確實原先說著是要跟Tiger哥一起拜見校長,提早回去就算了。可是都已接到龍哥⋯⋯當然信一好像會跟自己夫妻一起去倫敦,可看起來似乎不是去玩,而且最後說什麼搭船?那又是要做什麼? 

  要不是晚上歸房以後妻子展現出柔情似水,陳洛軍覺得自己大概會很難睡,但是溫柔鄉在懷的時候,他還是將心放下。

  不管怎麼說,目前都是皆大歡喜的狀態吧!未來的事,未來再想。  

  #####  

  當年自己因為一直忙工作想早點安穩生活,對於非必要的法律不太熟悉也沒費心弄懂。只記得當年Tiger哥在校長建議下,請人先在英國預備「持續授權書」——讓信一得到必要時能替龍哥處理重要文件跟決定,甚至還有送相關機構認證過。(不過那時陳洛軍是想:這文件有什麼必要?城寨裡管帳不一直都是信一的工作?)

  後來去台灣,信一也很快弄懂當時制度,以「海外同胞」身份做投資工作,用加盟商店的方法在台灣留下來,並於居留期滿後陸續取得國民身分證。記得信一還說過民法還有什麼抵押之類的——自己今日若沒去看網路解釋又會忘記定義的名辭——總之,是使他跟龍哥即使沒有「親屬名份」也能以「關係人」的方式處理事務,連保險也都辦得下來。

  走出浴間當下,陳洛軍想:看來不只是健身,法律也要多學習一點!



---港式中文版 0620 雙AI 譯轉法


  今天早上起來難得有些頭痛,看來真到了不能喝太多酒的年紀。  

  陳洛軍洗把臉,對著鏡中照映出有些鬆軟的臉頰,捏捏自己略有凸出的小腹。  

  五字頭的年紀了,果然不像二、三十歲時有打遍天下的活力。看信一分享他跟龍哥的生活自然健康,自己是不是也應該開始練練氣功之類的?老婆都有去上有氧舞蹈和瑜伽課程,自己加入武術團隊加倍努力如何呢?可別讓身材走樣!

  中國武術本來就是龍哥所擅長的能力。在切除了因肺炎而爛掉的一片肺葉以後,於醫生指導的復健過程裡更強化了氣功,加上四仔也跟他們一起在台灣相互扶持,才讓龍哥撐過了這麼多年。 

  四仔⋯⋯他真的是個很長情的人,當年如果不是他這麼主動幫忙,自己也不會在城寨立足。  

  而且四仔也做了這麼多橋樑的工作——雖然說當年當他們知道真相的時候,大家第一時間都是很想把四仔吊起來打:怎麼可以瞞他們三個朋友這麼久呢?同時心想,難怪當初四仔找了各種要去台灣開拓房地產的理由,在自己婚禮後就直接去了台灣,沒有跟著他們一起來英國,大概就是怕真相暴露的時候,第一時間會被他們痛扁吧。 

  #####  

  「啊?係咁㗎?」  

  「哇,咁都得?」  

  因為逛街看了滿眼卻沒喝一頓英式下午茶,陳洛軍夫妻到八點才吃英式晚餐時,什麼都想品味,簡直難停下。但聽十二少邊切火雞肉邊說了從修女(前)校長於Tiger哥問候中談起的事,以及校長對他沒搞懂過程稍做加深解說部分,即使還不全面,也讓原先被異國風情沖昏頭的陳洛軍驚愕不停。菁菁娘家開茶餐廳,從小見過的人物多,卻也極新奇:「真係仲刺激過荷里活電影!Tiger哥個校長係咁有手腕嘅人?怪唔之得係名校校長啦。」 

  「嗯,聽講校長喺抗戰時期曾深入到後方服務,亦曾一度被教會派去南洋協助宣教經營,佢真係乜大風大浪都見過。」十二少喝了一口啤酒,呼出口氣:「同校長生平喺戰火之中帶領信徒搬學校相比,淨係安頓龍哥可能已經算相對容易。不過都欠落好多人情啦!我敢講,龍哥對大佬嘅付出肯定都會覺得⋯⋯」 

  「哎,信一先生,過嚟坐呢度啊。」跟十二少對座的菁菁輕快舉手,向正被侍者詢問的信一招呼。  

  與逛街、問候校長回來只略洗手臉就先來晚餐的三人相比,信一已完整梳洗過,換了套乾淨的條紋法蘭絨毛衣,不單外觀上光鮮亮麗,眼角眉梢間更有種掩不住煥發的喜悅,甚至比在草地間重遇龍哥都開心的樣子。  

  「哇,呢件係你喺嚟緊班機上面講過新買嘅日本入口貨吧?好襯你呀。」  

  菁菁自然的稱贊著在十二少身邊空位坐下的信一,又向旁笑到:「我都叫洛軍要好好剃鬚。阿軍你睇下,好似信一先生咁樣幾型呢!」 

  「搭飛機無時間嘛,明朝早實剃。」陳洛軍放下牛排刀,端詳片刻,問:「龍哥而家究竟點樣?十二少話佢個⋯⋯」  

  「復健時期好辛苦,但而家已經可以自主呼吸同埋行路。」點完晚餐的信一一邊依外國禮儀將餐巾展開鋪好,一邊回答:「療養院嗰邊我確認咗,以少⋯⋯龍哥而家嘅情況,佢已經可以返屋企。秋哥嘅支援都好夠。我可以帶佢走。」  

  「返香港?咁太好啦!」陳洛軍首先亮起眼。  

  「大佬話唔好。嗰邊熟人多,龍哥嘅身份又已經銷咗戶,咁樣返去,對校長委託過嘅人都好難交代。」十二少記起下午聽到的片段,首先說。 

  「吓?咁⋯⋯」陳洛軍還想問,被菁菁遞來的新鮮柳橙汁酸住口,忙忙拿片麵包均衡味道。就聽到對座的信一邊輕輕用指扣著桌面,邊道:「我想去台灣。四仔去咗嗰邊搵佢個改咗行做地產經紀嘅保險朋友,我之前聽落本來就想加筆投資,而家更加好,明朝早時間一到,我就聯絡佢。」  

  「四仔如果知道,實高興到跳起啊!」陳洛軍順回舌頭後,第一時間想到這回沒同行的人。  

  「四仔晨早知啦。佢比我哋知得早好多。」看到信一緊捏住邊角地撕開籃中餐包塗上奶油,顯然在發洩什麼,但隨即因更重要的事,展現微笑:「不過呢個倒係個好機會,佢而家無得推託。」  

  信一獨立支持城寨兩年,打滾閱讀過更多人心,動腦時會變得有些駭人呢!  

  有妻子做平和點,信一很快就紳士地替菁菁遞鹽遞水,同時在上菜後舉起白酒:「敬洛軍:同菁菁早生貴子。」  

  「家庭美滿,白頭到老。」十二少跟進道。  

  「唔該。」洛軍跟妻子回敬後,看信一又轉向十二少:「敬Tiger哥,多謝佢神通廣大;敬校長,慈悲為懷。」 

  「都敬埋龍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大約是覺得信一的行為有點罕見,十二少順著語氣道。  

  信一認真地點頭:「多謝。我會嘅。」  

  嗯? 

  陳洛軍擱下杯,心忖是不是空腹前喝多幾杯,似乎沒聽懂信一的回覆為什麼主辭代入自己?倒是十二少在叉起新肉片時說:「大佬啲英文真係好流利,我以前都無留意,睇嚟校長對佢影響好大!信一你有讀過書嘅,有無咁勁啊?」  

  見信一沒有回應,陳洛軍往對座看去,就見餐廳門口再度走進的人。  

  「大佬!」「龍哥、Tiger哥!」  

  跟洛軍夫妻不同,信一跟十二少都是立刻起身,不管外國人眼光地迎上前去。若說哪裡不同,大概就是十二少被Tiger哥說了句「食嘢要抹嘴」而忙忙伸袖,又被Tiger哥早一步掏手帕阻止;信一則是挨著龍哥身側,也不管龍哥原就能走進來的步子扶著手同行。 

  看來十二少還是老樣子,信一怎麼有點?  

  陳洛軍尚未明白,已被妻子扯著站了起來,待Tiger哥於十二少及妻子同側桌旁的空位坐(西方是用長桌)而龍哥在他的對面,也就是信一肘側落座——等兩人都定後才重新坐好。確實等了一下:不像Tiger哥直接坐在十二少拉開放妥的椅子,龍哥是略將上身微傾,左手彷彿是稍微甩著地靠上桌面邊隙,左手大拇指壓夾似的抓住桌沿,右手扶著椅子的扶手才慢慢坐下。

  長輩們都坐定在身邊時,陳洛軍有些奇妙著!他還記得第一次認識Tiger哥跟秋哥的時候龍哥把他們趕出去,說大人坐的位子小孩不能坐,現在想想可能就是不想要讓狄秋立刻認出自己吧!雖然最後還是因為大老闆的情報⋯⋯看起來在異國比較沒分?在飛機上妻子所看的旅遊手冊似乎介紹過這種坐法確實也是有分主客尊卑——話說回來十二少主動替Tiger哥倒水和信一此刻替龍哥整理餐具取用麵包,到底為什麼讓自己覺得看起來很相似的行為就是不太相同?還是自己也應該幫手一下?

  陳洛軍想著,但Tiger哥用沉著的聲音先開口:「食多啲。」

  然後他終於能聽到久違的龍哥的聲音,比當年少一點力氣,但仍是帶著包容性的柔和:「唔該。」

  謝什麼?  

  陳洛軍觀察:信一現在正替龍哥整理桌面讓侍者將做好的奶油鱈魚端上來,然後又替他安排——但以信一跟龍哥這麼長久的關係,單為這種事情道謝不太對吧?還是說是要對Tiger哥道謝?不過只是要多吃點也沒有什麼重要吧。年輕人才是會吃得多的,不是嗎?

  正想著,Tiger哥又開口:「聽日你哋有咩行程?」

  呃?  

  洛軍還沒想到、妻子就已經言笑晏晏地介紹說:「我已經睇晒本旅遊書,今日喺鎮上面都打聽過啦,呢度離巨石陣好近,我哋今日行小鎮,聽日一定要去走一走巨石陣。好神奇嘅地方呀!我有喺電視上面睇過講外星人嘅節目,都有介紹過呢度,既然嚟到就一定要去睇下,所以我哋今日有叫呢度嘅接待幫手訂咗聽日嘅門票。後日我哋應該會返去倫敦去參觀嗰一堆博物館。大英博物館——本介紹書話應該要睇足兩三日呢!仲有咩維多利亞與亞伯特、泰特美術館,仲要睇埋白金漢宮嘅御林軍交接。我想我哋可能會喺倫敦留一個星期。既然嚟到,旅行社都有訂埋車飛,我哋仲想去埋蘇格蘭嗰邊睇下,有二十日可以玩得好充裕,真係太高興,多謝晒Tiger哥。」

  「我哋後日都會去倫敦。」藍信一平靜地接口:「手續方面,多謝校長已經提早一個星期辦妥,聽日就可以將行李全部提晒出嚟。律師事務所我今日已經跟住資料聯絡咗,佢哋後日已經留咗預約嘅時間。可以去公證簽名填表。確實,要多謝Tiger哥。」

  「咩表啊?係校長今日下晝畀我哋嗰個?不愧係大佬。」十二少雖然沒很搞懂要做些什麼事情,但是毫不猶豫的就先稱讚才問:「那我哋係要繼續留喺度?你話校長嘅生辰喺後日呢?」  

  「好,就咁話。」陳洛軍還沒搞清楚為什麼大家都這麼飛快地交代出資訊,Tiger哥已抬起酒杯,他們小輩自然也就跟著舉起——然後隨著Tiger哥的視線一起望向龍哥所舉起的茶杯,聽Tiger哥說:「照顧好自己。」

  這句話是在說些⋯⋯

  陳洛軍呆呆地看比自己活潑多的妻子微笑地說「當然啦,咁我哋返國嗰陣機場見」、聽十二少喳呼著說「大佬,你之前唔係話我哋留得幾日就要去第度辦事,咁點同洛軍一齊返?我哋係去香港嘅機場接機?」見信一點頭地說「律師建議嘅嘢我都會去辦妥,我亦會重新安排返去嘅交通。應該都係搭船比較好。」  

  以及最後龍哥輕輕開口:「知啦。」

  妻子於桌下捏了自己一記,陳洛軍才開始繼續吃東西。他雖然於保命戰鬥的時候反應快,但對於對話、人際互動卻常常得先停下來想想——實在不太理解剛才那一段大家各自的用意是什麼,資訊量太大了!信一找什麼律師?大家各自回去又是做什麼呢?當然十二本來只是純來玩,而且他確實原先說著是要跟Tiger哥一起拜見校長,提早回去就算了。可是都已接到龍哥⋯⋯當然信一好像會跟自己夫妻一起去倫敦,可看起來似乎不是去玩,而且最後說什麼搭船?那又是要做什麼?

  要不是晚上歸房以後妻子展現出柔情似水,陳洛軍覺得自己大概會很難睡,但是溫柔鄉在懷的時候,他還是將心放下。

  不管怎麼說,目前都是皆大歡喜的狀態吧!未來的事,未來再想。

  #####  

  當年自己因為一直忙工作想早點安穩生活,對於非必要的法律不太熟悉也沒費心弄懂。只記得當年Tiger哥在校長建議下,請人先在英國預備「持續授權書」——讓信一得到必要時能替龍哥處理重要文件跟決定,甚至還有送相關機構認證過。(不過那時陳洛軍是想:這文件有什麼必要?城寨裡管帳不一直都是信一的工作?)

  後來去台灣,信一也很快弄懂當時制度,以「海外同胞」身份做投資工作,用加盟商店的方法在台灣留下來,並於居留期滿後陸續取得國民身分證。記得信一還說過民法還有什麼抵押之類的——自己今日若沒去看網路解釋又會忘記定義的名辭——總之,是使他跟龍哥即使沒有「親屬名份」也能以「關係人」的方式處理事務,連保險也都辦得下來。  

  走出浴間當下,陳洛軍想:看來不只是健身,法律也要多學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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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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