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是居家生活啦～XD
1.歲歲
雖然平常工作的時候都是穿工裝，而且還因為特殊的境遇、久違進入人界後被雪中送炭那麼一次而產生「軍大衣情結」，因此日常會穿上九月小妹用現代人眼光絕對皺眉的「太大叔裝扮」，但平心而論：如果單穿白襯衫上衣配適合的窄褲，圍上簡約圍裙在店裡服務時的楊戩，是蠻能顯出他的合宜身材，以及因白色上衣而映照出的光輝臉龐。
「那是你個猴的癖好。」豬八戒在吧臺前啃著蔬果雜糧百匯三明治（巨無霸板），說：「照我看，明明是門邊那一對青春姐妹花才好看。瞧瞧那細腰。」
「你就是好色才會每次都被抓。」在吧台後面整理碗盤的孫悟空沒好氣地說：「少看一點小黃書吧！」
「大師兄，其他的都還可以算你對，這一個我可就要跟你辯論了：難道你現在不算是成家的人嗎？還別說咧，連小W⋯⋯」
見到火眼金睛立起，豬八戒極自然地改口：「狗都養不止一條，再加上那些小動物、真是個大家庭啊。」
「少給我耍嘴皮，呆子，師父不在沒人聽的。」孫悟空將盤碟收好，順手拿顆桃開啃：「你最近遇過烈烈嗎？他的家人如何？」
豬八戒喝了半壺檸檬水，抹著嘴說：「還真的不曉得，烈烈家最近可奇怪啊！上回不是才說太子的繼位要延後？因為他被說服去學什麼煉金術，我說靠金蟾不就好了有需要去煉嗎？聽他說：他大哥要學習做理工的東西，不能老是只是吃老本。還別提啊，似乎他想要拓展家業。可其他三個海全部都是他們自己家人的有什麼好拓展？難道要拓展到陸上？還是往天上去？那還不被令舅打下來？」
最後一句是向著收拾盤子回來的楊戩吃吃笑著說。
「我說過你少提那老頭的。」
孫悟空探身拎住豬八戒耳朵：「如果這耳朵沒用了，還不如下酒去！」
「哥啊！別在自家欺負人，真君沒計較呢！」
由於師弟現在不是豬樣，客人走了一批立刻又來一批新的，不能做出霸凌姿勢，孫悟空索性跳下椅子去後面幫忙，豬八戒倒是能夠開開心心地繼續吃，順便把吧台後東西也撈過來。回頭偷問筋斗雲：「為什麼現在家有少人？出去學習了？你什麼意思不知道？都待大師兄旁邊還能什麼都不知道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跑去吃東西了。你說你沒有去吃東西？這什麼意思是圓形嗎？桃子是你要吃？喂，你把桃子砸爛幹什麼？不回答就算了別浪費食物。」
對一朵雲是無法講通的，何況聽哪吒說以前他們會吵架的時候還連哪吒都被扯進去——當然，這幾年下來筋斗雲安安分分跟哮天犬當好朋友，似乎也是不太可能跟大師兄吵了——大概也是因為他師兄再也不會去看其他的雲吧！他有眼睛都是拿來看人的。
到今天的生意差不多結束，黑犬在那邊跟著老闆結帳，瓦陶陶開心地跟下班的哮天聊天，豬八戒才挨近師兄旁邊問：「我說哥啊，我印象中咖啡店不是已經做得非常好很盛大了？怎麼還是這麼精打細算？我記得玉兔的費用也不少，也是僱得起的。」
「生意是做很大要開分店都行，可是你也該知道他一向喜歡顧守本山的。如果他不是那麼喜歡留在同一個地方，按能力他早就分散他的香火，不會一直待在梅山。」
確實，神佛門屬性不同，但說起能力高低其實有些是差不多的，會因人民百姓信仰的普及不同，也是緣法。
可話說回來「建國後不許成精」，香火好像也沒論什麼多寡了？更何況這咖啡店挺興旺的。
「黑犬是建議開分店呢！牠的企劃能力真不是蓋的。不過你也知道二郎習慣去保佑黎民，這年頭雖然不興保佑，捐錢給慈善單位他倒是沒少，有時候還會做興學的捐款或者是興修水利相關設備。所以一直只營運這一家店。錢是夠發薪水跟更新用品、你看最近門面都還翻修過。但是要拓展分店卻沒空做。在我看，反正他的玉兔牌咖啡豆都已經做出名堂了，也不用再那麼費力啦！總要有時間——」
這裡話就打住，豬八戒在人情世故上通透，自然了解大師兄想要的還是⋯⋯或者說他會留在這店裡少回老家花果山，根本就是為了這吧！
「說到水利讓我想起來，上回花果山的灌溉工程好像也重新做過更現代更環保的，挺不錯的呀。」
八戒話還沒說完，就知道自己可能說錯了：既然是花果山，又特別出資給跟水土相關的部分⋯⋯想想自己當年因為烈烈的一番說辭去找師兄回來的時候，在那花果山的路上，聽過大師兄如何重新栽種過花草樹木讓燒光山頭恢復的事情⋯⋯這根本是！嗯：
「花落果結，正是因緣。」
直接說出順順當當的話是豬八戒的專長之一（只要他沒肚子餓的時候，而自得正果以後這種時候是少很多），果然看他大師兄眉眼綻放光芒：「我倒沒想過這機鋒，說給他聽聽。」
真的挺想了解：道侶平常到底怎麼相處？是論道論劍論槍棒還是論咖啡？不管是怎麼，這個所謂的「情話」肯定是講不太出口的——唉，真是！以前只說要教師父被窩裡的事情，看來自己應該教教大師兄嘴巴裡的事情，不要只會懂得騙妖怪罵師弟求菩薩而已，也要學會⋯⋯
瞧了眼靠後門的邊道上，他大師兄拉著真君彎腰說些什麼以後就兩個都笑開，豬八戒想：看來今天這一頓大師兄肯定出錢作為答謝——不是保護師父的而是疏導真君。話說回來，早知道這麼容易的話，之前向瓦陶陶點菜時應該點多些！
2.甜甜
人潮漸少的時間，往往是午餐結束，而下午茶休閒時段還沒到。
從義兄們那兒抱回一堆補送的賀禮（有些直接給呆子吧！他什麼都能吃），看到悠閒的咖啡廳，只有幾張桌有客人，而且都已送好食物自處、有些安安靜靜撫著蹲坐在身邊的店內毛寵；瓦陶陶在窗口曬太陽、黑犬跟玉兔在稍事休憩中或趴或坐在半開的後門邊閒話。
因此，當孫悟空將禮物安頓在二樓起居間再滑下樓梯時，正正好看到楊戩一個人在櫃檯後對著已喝完的咖啡杯入定般不動。
難得今天沒在摸任何動物。
尾巴比手先晃過去輕輕碰觸，收回心神的楊戩轉目向他時，微微笑著：「回來啦？要喝果汁嗎？」
「我才從兄弟們的聚會回來，水就好。」
用清爽的水漱漱口時有楊戩柔和的摸摸頭，就好像——不對啦又不是哪吒！也不是小w⋯⋯嗯，哮天！
「我擔心哮天。」
雖然說靈性交流已久，不過才想到就聽到楊戩口中說出那條狗的名字，只能嘟嘟嘴：「多少年前牠就已經說要獨立了，你還擔心什麼？而且聽九月小妹說他們公司越來越上軌道，薪水也賺得多，就連之前他帶⋯⋯弟弟的時候都為他買了多少東西？上回十一月跟著來喝茶的時候還說他們徵得房東同意翻修租屋變得多漂亮。」
「就是翻修租屋，我才過去看新裝潢，然後遇到伯奇。」
眼見曬過太陽的瓦陶陶悠閑地用輕快腳步跳上前迎接新進的客人，楊戩盡快地說完：「牠說因為常吃哮天的惡夢，所以養得挺肥——我在想哮天是不是⋯⋯」
「他可是主動說要獨立的。」
動手先拿下盤子幫忙做準備，孫悟空道：「而且我記得你同意訓練他獨立的。還有十一月做牠室友。九月小妹都自己住呢。」
「嗯，但是，哮天⋯⋯」
「狗跟狐同科唷。」
瓦陶陶拿著餐表回來，暫時讓店裡恢復生意狀態。
真是的🙂↕️店裡除了應付客人做買賣以外已經有這麼多小動物得照顧，不是每個都像玉兔或黑犬這麼自主——也不是瓦陶陶那樣會通勤回去，再多個固定成員真能開動物園了！
悠閑的夜晚生活，還是少幾個干擾的比較好。尤其前幾年都還有要照顧的人的時候。
——伯奇說狗的天性跟貓不同，而牠吃到的夢很多掙扎，所以我擔心。——
又沒有什麼啊！想當年⋯⋯
孫悟空順手將已冷卻的烤盤拿出來清理，上頭還有之前烤餅乾用的模具，有小花、雪晶、星星、蝶鳥等造型，就如同自己見過的四季。
很久很久之前，還在石頭中感受天地造化之力，未成型的年代；還有在五行山下待著，有時被哪吒堆一堆「借放物」的年代。
其實，前幾年也有過哮天回來長住陪玩、混在一起的日子。若他真會擔心的話⋯⋯也不是不行。
自下午到傍晚，人潮逐漸散去後，瓦陶陶熟稔地清理完畢回租屋、黑犬跟玉兔也都各自做好任務，孫悟空得以在店門關後輕跳著上二樓，正好看到被掛斷手機的楊戩發愣——從剛才聽到手機裡頭，最後一句是爽朗的說「我有打算的，哥！」聽來，是哮天沒錯。
憂鬱的不像那條狗啊，看表情，連第三隻眼睛都開始抖動了，不會是要、哭吧？
靈魂相契的結果，就是那一米八幾的高個子，猛地栽到低了快幾十公分的少年肩頭，雖然沒淚但幾乎要悲泣地泛紅眼：「怎麼辦！哮天不喜歡我了！」
那挺好的——孫悟空難得忍住回話。
但他隨即確定：這絕對是想多了！
很久前就聽哪吒說起，他們還在同派的各自師父門下修行學藝時，就常看到那條有時人形有時犬貌的哮天搖頭擺尾跟前跟後，而隨著楊戩的修行、成聖、守山、誅邪⋯⋯這條狗從幾千年前起一直擋在二郎前面，誰靠近就咬誰：商戰大戰時期咬過碧宵，看她以魂封神都還積怨就知道當下她被咬多狠！九頭蟲跑掉就算了，老孫到現在腿肚子都還會幻疼——雖然幻疼已經輕微到跟按手指差不多的等級，但是齁⋯⋯
更何況，哮天真的應該要學習分開吧！都說著要自己好好過日子。
不過會讓二郎感到⋯⋯
摸摸埋在自己胸口的（順勢在沙發上坐下時抽高成青年型，比較好處理眼前狀況）披肩軟髮，孫悟空問：「你為什麼這麼覺得？」
「牠的惡夢。伯奇吃久了品出來，是⋯⋯哮天猶豫要處理物品。牠跟十一月合資翻修租屋時，順便學習斷捨離。」
挺需要的。花果山是郊區都能規劃井井有條、打掃乾淨；看哮天跟十一月合租的地方嘛～～
「結果，哮天苦惱的是，牠想清掉東西很多是跟我有關的。每年的磨牙用骨頭、牠收集的歷代項圈、我跟牠同款的軍大衣⋯⋯牠是擔心丟了我會難過，才睡不好，然後被伯奇吃飽。我造成牠的負擔，牠果然不喜歡我。」
老實說，很多都可以清，也不代表什麼：諸法無相、諸行無常。
孫悟空心想：就連軍大衣，記得烈烈提起是他們還沒去公司上班前給的，幾十年也該有，真可以回收吧！
而且哮天搞不好另有想法：也是哪吒兄弟說過，哮天曾一度去茶樓打工，膁的錢請人畫畫給「以為哮天變心」的楊戩——不過聽說畫的太尷尬而被送到大士家，連普渡眾生的大士也看不下去！以至於當哪吒有天又跟紅孩兒拌嘴、又各自出火到誤燒壞幾個家俱，其中包括那幅畫後：他們難得一次沒被大士處罰，而說他們「足以功過相抵」。
畫像是什麼樣子的，倒有些好奇。但，比起看畫，還是看眼前，在結束工作後不再顧及客人而偎依著自己的人比較舒服。
「或許哮天從新世紀真的決心獨立。在科技⋯⋯」
如果不是那顆好看的腦袋瓜子還在擔心狗，就更好。那年他為故鄉地震只能感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協助善後另當別論啦！），現在倒為哮天憂前煩後——牠好歹是神犬吧！
想著，孫悟空念誦道：「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
這話果然使楊戩展開眉間：「這時提起大、祂的話，也太⋯⋯」
「是啊！人類研究過，工作太久會壞掉。你除了固定員工旅遊外都不怎麼出門，比以前打獵還少。也該出門走走。」正打算起身的動作被拉住，楊戩低下頭就看見青年貌的表情近在吐納中，貼在唇上的笑意說：「還有一個所有健康頻道都主張的正確研究：充分運動哦！」
～～～～～～～～～～～
所謂運動，還是有正常習練的那種。
黑犬對於店主每晚必去頂樓對練向來不管，而他們在洗澡關門後的事就更不去留意。
按掉手機，牠認真筆記：哮天先生推薦的網播主張真有道理！如牠說的「我就是哥最忠心的唯一狗，沒有狗能取代這份關係，其實我真的不必再保留那些舔破，咬破、撞破的東西，我跟哥也還是不變！」沒錯！看來我也可以少買一些周邊。因為哮天哥也是天天會來看老闆跟自己、甚至稱讚我的手藝——哪個粉絲有比我更好的待遇！
把那些周邊費都剩下，存個下回跟哮天哥出遊的旅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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