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篇,是2001年就開始起源的創作啊.......(遠目:13年,也很快過去了)
  
  
  
  ──那是對,足以看透黑暗的眼睛,在失落的迷宮裡,
  無盡黑夜中穿越一切的,只有,雙子星藍光的閃動──
  
  黃金傳說
  一、楔子
  「穆,今天有什麼新聞嗎?」
  舉世聞名的大偵探,身居希臘聖域,堪稱文武兼備,智勇雙全,被人譽作「神的化身」的薩卡,現在正懶懶地斜倚在他地處「星市聖域區」的「聖域偵探事務所」的沙發椅上。
  「抱歉,除了警方按部就班的案子外,沒有。」身為摯友兼秘書的穆很清楚一般國家大事引不動薩卡的心,只有真正高明的犯罪才可能使他精神一振。
  「唉唉,現在的犯罪者都沒什麼頭腦了!實在是氣人!」
  薩卡望向落地窗外,此時正逢地中海氣候的冬雨時節,一片陰霾的雨雲籠罩大地,他比著窗外,今早才起的濃雲,道:「你瞧,現在這種人不出戶的天氣,正是最適合犯罪的時候,因為絕沒有多少人能在這種能見度不高的狀況下保護自己!你知道喬治‧悉孟農所寫的《雪上污痕》中的兇手就是在雪夜中犯下他第一樁殺人案。而堪稱世紀第一偵探的夏洛克‧福爾摩斯,他也曾經歷過海軍機密失竊的案子,那犯人是在霧中……」
  「犯罪論暫時打住好嗎?你老是談犯罪的問題,哪天也去犯罪怎麼辦?先喝杯咖啡吧!」穆遞過來一個精緻的杯子。
  「嗨,我沒去做壞事,全世界的人都該感激上天哩!」
  「這倒是。」穆微微笑著點頭。薩卡是挺危險(應該說,歷代「聖域」主持者都有此實力)!能力強、人脈廣、興趣眾。如果他一做起壞事來,怕任何人都擋不住他!瑞士銀行的金庫在他眼中像張衛生紙般脆弱。
  想像薩卡哪天反去的畫面,穆冒了汗。
  希歐探長老早就告誡過,「雙影」的存在為何--自己只是助手兼秘書,還沒到等級呢。
  「穆,這不是我的杯子。」
  薩卡突然停住喝咖啡的動作。
  「呣?我記得在固定地方拿的。」
  穆接過來仔細一看,和記憶裡的相同:水晶的杯子,上面浮雕著雙子座圖案──雙子座是薩卡最喜歡提及以用來解釋他自己所有脾氣都來自天性的理由。
  「這,這是……」穆這時才注意到,原來不是自己的錯覺,這杯子的提吧部分,確實是在白氣逸出時逐漸縮小變薄。
  「這,是冰做的!」穆及時發覺時,提把霍然一動。「鏘琅」一聲,好清脆的聲音,只見咖啡潑了一地,總算兩人閃的快,沒被潑到。
  「怎麼回事?」穆的冷靜使他第一時間低頭,問:「剛才倒入咖啡時都沒事。」
  薩卡已屈身檢查一地碎片。
  「不是普通的冰塊。」
  他拿起斷裂的地方,細細檢查缺口。
  「非常的堅硬,除了刻圖形的地方和故意以普通冰接合的把手以外,其他地方都沒有被咖啡溶化。能用特殊科學將冰塊結凍到這種程度,我所知道的,只有一人……」
  薩卡抬起頭:「提把裡應該有東西吧。」
  「嗯,有一捲細紙。」
  穆小心地用細針挑出了紙,遞給薩卡,薩卡展紙閱讀,上面簡簡單單的打了幾個字:「
  素聞閣下乃現今世界首席的偵探,故在下興起一比試之心。近日當有一案子送往閣下府上,還請不吝指教。
               冰原曙光 初探 」
  「這什麼?文法半白半文的。」穆皺起眉頭,卻見薩卡神色凝重。
  「薩卡?」穆從小是被這半師半友之人訓練出冷靜沉穩,因此倒沒有沒想到自己只是好奇的人,會由薩卡如此慎重。
  冰原曙光,究竟是誰呢?似乎隱約聽過。
  不待薩卡指示,穩已經調動電腦,透過指紋、解碼、視網膜後,讀出他自行編錄的犯罪者檔案庫,調出「冰原曙光」一項。只見螢幕顯示:四年前成名的巨盜。最初似在西伯利亞附近出沒,目前行蹤不定。應屬於頭腦頂尖人物,因案裡往往會留下不為象徵該案之冰雕,其使冰塊不溶的秘訣目前尚在研究。據聞瀟灑風流,竊案所到之處,總有富家千金為之神魂顛倒而使案件追查中線索不明或被毀。
  「關於他的資料只有這些?」穆思考地看著,依薩卡他那位朋友的情報網,竟也有對敵人背景不詳細的時候。
  「目前倒可以替他添項新資料。」薩卡笑著打進一行字:
  ──第五個直接向「聖域」挑戰的世界級犯罪者──
  「薩卡,我們不會輸吧!」
  穆問。
  就他所知,從「聖域」立案數百年來,主動挑戰的四人都擁有龐大的地下勢力,黑白兩道俱有力量。只是他們做錯一件事!那就是在「聖域」管理的事務中出現犯罪。結果不但被繩之以法,連他們建立的,遍佈世界各洲的地下組織都連帶被一網打盡!幾乎都是全憑歷代「雙影」及「聖域」的力量。國際刑警也是依他指揮行動。現在這傢伙……
  「結局不到,我都不下判斷的--記住希歐探長這句話吧。」薩卡笑笑:「不過,這次的對手我連他的真面目都不知道,他卻有辦法先入室掉包我的杯子──我想,你幾乎沒有放事務所空城過吧,穆?」
  「當然。」穆回答著,卻又不免擔心,最近忙著去世界大學攻讀科技學位時,究竟有多少次沒注意防盜措施就出門。直到薩卡按動召喚器,朝門外出現的高大身影開口:「阿爾迪巴朗,麻煩收拾一下!」的聲音才使他回過神來。
  一般人看到走進來房的魁梧男子滿臉憨厚之相,大概都只會認為這位阿爾迪巴朗只是位塊頭長得稍大的侍僕。絕不能相信這位阿爾迪巴朗乃是蟬連五屆的世界格鬥冠軍。至於為何會在希歐探長時代起便淡漠地待在事務所裡,就不是能置喙的事了。
  =====
  接連幾天,穆仔細留意各類報章雜誌還有網路消息,都沒有什麼新聞。法國珠寶展平安落幕,白金漢宮的皇室舞會也非常順利,到底那冰原曙光想出什麼難題呢?總不可能去中東掀起革命吧?那種暴力事件不會在薩卡想接手的範圍內。身為自小就認識薩卡的友人,他還清楚「藝術犯罪」的定義。將這問題倒問薩卡,薩卡說句:「真正的犯罪,反而是隱藏在不為人知的事件當中。」就沒再提,穆也不多問。畢竟,他的博士論文將到最後一關。
  冬陽出現的一個晴空下午,坐在事務所電腦前,絞盡腦汁設定冰晶方程式圖形繪圖軟體的穆接到阿爾迪巴朗送上的限時專送:「穆先生,今天寄來的信。」
  「謝謝。」
  穆接過那封信,只見上面難得不是印刷文,而是以一手秀麗的筆跡寫文字,他立刻進行秘書該做的事──拆信閱讀,唸給薩卡聽道:「
  謹致公認世界第一名探薩卡‧梅若‧赫德先生:
  在此,先以冒昧而來打擾之事而致上萬分歉意。
  在下由日本城戶財團委派。因敝上──財團現任統帥城戶沙織小姐──青梅竹馬玩伴們莫名失蹤,且數日已無下聞。敝上心急又不願求助警方,故希望聆聽 高見。時間緊湊,未能事先告知,已先抵達希臘,若您對此案有意,望明日下午三時至您住所拜訪能撥冗接見。
   城戶財團特約律師  沙加‧派菲瑟遜 上」
  「嗯,找人這種工作交給警察就好了!竟然拜託我?」薩卡整個人倒進沙發裡。
  「薩卡,或許這正是冰原曙光的挑戰呢!這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案子,不最有可能由他來跟你鬥智嗎?何況,找人這種事也是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呢!」穆試著鼓舞道,畢竟,難得讀到了一封客氣有禮的來函,不替寫信人說說話也不太好。身為秘書,他可看過太多莫名其妙的客人了。
  「嗯,有道理。」薩卡似乎又有了精神:「既然如此,我們就等那位沙加來吧!現在快三點了呢!對了,有沒有說是男是女?」
  「信上沒說,我怎麼知道?不過這麼漂亮的字,也許是女人吧。」穆發表他的看法:「日期是昨天,看郵戳,我想是凌晨抵達時在機場寄的,那麼今天下午就會來,現在時間也快到了。」
  「城戶財團這種大企業,或許會有男人處理財務吧!」薩卡撐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道。
  「薩卡,這種判斷不太科學吧?再說,城戶財團目前當家的也是一名女孩。這個時代可是兩性平權噢!如果你在我們大學裡說這種話,肯定會被全校女生圍攻的。」
  「被全校女生包圍--這好像不錯。」薩卡漫不經心地道。
  穆搖搖頭,不打算和他討論這問題,卻將話題移回自己原先的發現:「你的原名這麼長啊,薩卡?以前沒聽希歐老師叫過。我接了希歐老師遺命,也只知道你的姓是來自『心』,原來還有中間字。看來城戶財團很有禮貌,將你全名都寫上去。」
  「是啊。」薩卡淡淡地道,伸手撥了下淡藍長髮,沒有接腔。
  不過,他們又從哪裡知道薩卡的全名?連自己都在讀了信之前都還不知道呢。穆心裡閃過這個疑問,但還沒有能發問時間,阿爾迪巴朗已敲起門:「薩卡先生,穆先生,客人來了。」
  「請進來!」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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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文之前~~前言的說:
  
  「聖鬥士星矢,可以說是一部老漫畫了。然而小時後沒錢看,所以一直都對它沒大印象,直到上世紀末(咦?有沒洩齡)大學ing,因為看幽遊白書同人小說的緣故,使我有了去看這漫畫的念頭,而一看之下......」

  --等等,這好像在咱上篇貼文前用過了~(叛變的真相~kuso系)--
 

  總之,其實,這篇文章,查了下咱留在灣家貼BBS最早的時間點,居然,當年紀錄日期是2001(汗),也許,年紀略大些(喂),於當年逛過亞力站長的「聖鬥士工房」(香港站)網友們,有可能印象瞄過這篇~~

  劣者後來約在2004打算改版,但改著改著就翻到牆外去了。(orz)

  如今,PILI、HP、HXH、DM等眾多有萌過的系列都有完成紀錄,最早開始的SS居然沒有,實在對不起咱的守護星啊!>W<

  雖然是當年的舊版小說~~還是,獻上以做2013年底,因緣際會才看完LC&外傳&G&ND等種種的紀念~

  不過,當年寫作時,只有S.S.&後來的冥王動畫等種種資料~SO--個人當年主力只集中在黃金上。偏好個人星座必有(所以才來貼此吧啊)~但當年的構想確實是12宮都會有點戲囉。

 如今在吧內貼出文來,看能不能壓出劣者如今成熟些後「必完工」的責任心。(其實,結局早有了,只是解謎部分設太長--咳,當年想太多啊)

 老話一句,當年劣者開始紀錄時,全是看灣家大然版的翻譯,故,用的譯名也是~雖然現在有新版本,~只是,紀念自己當年的初心(誤),還是保留原先使用的十二宮名字(嘛~其實大約就是:

 薩卡=撒加(卡)
 卡諾=加隆
 艾奧羅斯=艾俄洛斯
 艾奧里亞=艾奧里亞
 希歐=史昂=薛安
 巴爾安=拜安
 ……等等。

 其他人名倒沒差太多。(嗯,話說怎麼有些人的人名譯起來可以差很多,又有些可以都翻得一樣呢?神奇!)

  p.s.

  話說,這一版為什麼沒像後來的文那麼快的完工呢?

   思索思索~~
  明、白、了!
  因為當年紀錄時的咱,純潔到沒有想過組CP啊!!(星爆ing)

  所以,總之,這篇是正常向的平行世界!真的無誤!>W<

  另,小小提醒:不用被名稱誤導~這個「盜」,絕不是那個「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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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相見
  來人一跨進書房,原坐的兩人都立即起身,不知是為了客氣,還是因為那種如神的姿態使人不得不肅然起敬。
  眼前之人五官極麗,神情卻謹;舉止淡雅,緩緩而入。尤其一頭罕見的純金色長髮,像瀑布般的直滑落到腰際之下,如果不是還穿著一襲俐落合身的名牌西服,簡直不能相信是世間人了。至少,穆有一瞬間覺得,他看見的,是小時候聽童虎老師講述東方神話裡,印度傳說的飛天之類。
  在穆怔想著幼年記憶並思考究竟是何時的印象時,清亮的聲音已經開口:「很榮幸拜訪兩位,也感謝赫德先生對敝上的要求感興趣,希望我能再有些時間自我介紹。但敝上強調是緊急事件,所以,我想得盡快切入正題。
  中性的聲音,流露出來的理性制約卻極明顯,感覺上,眼前之人絕對是城戶家舉足輕重的人才之一,穆立即回過神,道:「您太客氣了,派…遜……」
  「是『完美』先生啊,倒是名實相符呢。」薩卡在旁輕輕一笑,藍色的眼睛看似沒勁實則銳利地一動,便用他慣長的悠閒語氣道:「請坐吧。我必須說,我們這裡很少用姓氏客套來去,這位穆‧亞瑞斯也習慣直接聽人家叫他穆。」
  「那麼,在下自然入境隨俗。」沙加明確地回答,一口標準的希臘語再一次證明他是訓練有素的。
  城戶財團的律師,果然不是簡單的人物。
  在從過人的外貌鑑賞回復過後,穆心裡立刻暗暗贊嘆,同時心中迅速搜尋電腦中收集的資料。
  ──城戶集團,由城戶光政自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創立,借戰後新興工業之勢崛起。城戶光政眼界深遠,氣魄雄渾,於戰時結交諸界人物,故使城戶財團迅速擴大。育有一女,原與海商王企業有婚約,後雖作罷,然陸海攜手之勢已成,財團所得佔日本國民生產毛額近一半。女早逝,留一孫女城戶沙織,乃城戶財團繼承人。──
  「那麼,可以說說委託的事件嗎?」
  在阿爾迪巴朗送上茶點後,斜坐在沙發上的薩卡像對手中新的咖啡杯充滿興趣一樣,把弄著杯子開始問。
  「好的。」靜靜坐在客位上的沙加在不動時更像座精工的塑像,但穆仍聽見開口的聲音道:「沙織小姐今年十三歲,四年前光政老爺去世後便繼承了城戶財團的企業,只是還有五位監護人協助管理。沙織小姐有一群名為保鑣受訓人,實際可謂青梅竹馬的玩伴。他們都是城戶集團前任統帥──城戶光政領養的孤兒中,因特訓能力出眾而被挑選出的人,分別叫星矢、冰河、紫龍、瞬、一輝。後兩人是兄弟。」
  「紫龍?」薩卡忽地問。
  「你忘了?他是童虎老師的關門弟子,五年前收在門下。我們還被派去廬山道賀過。」穆提醒道。
  「以童虎老師的身手,調教出來的徒弟應該不會差,怎地還能失蹤呢?」薩卡慢條斯理地對著空氣問道。
  「兩位認識童虎老師?」沙加微微抬動長睫,心平氣和地問。。
  薩卡笑笑:「童虎老師是前任事務所長希歐探長的老朋友,希歐探長是我的偵探事業啟蒙者和穆的恩師。」說著,向穆笑一笑。穆道:「薩卡,看來我們非接這個案子不可。」
  沙加淡淡垂下眼,彷彿不怎麼在意這件事,續道:「本來,我們監護人,對保鑣的失蹤並不著急。只是,後來我們收到一個通知,那是在我們在事發兩天後收到的。」
  頓了下,沙加自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封折疊齊整的信。眼神微動,似乎在考慮要交給誰,終於遞給半傾上身,臉色充滿同情的穆手中。穆展開信,只見上面是電腦印出的字,唸道:「
  敬告沙織理事長:
  素仰芳名,惜無緣一見。今有幸邀得令友至寒舍一聚,備感榮寵。在下不才,欲以五人為介,與小姐相識,恐小姐不知如何屈尊。吾知一人可做雙方引人,乃當世第一名探薩卡。以此為引介人,諒不辱我倆身份地位。
          冰原曙光  再拜 」
  唸了一遍,穆挑起眉,用他素來遇到大事時會分外平靜的極致語氣道:「這位冰先生好像已經挑上你了,薩卡。」
  「倒是滿守君子風度的。」薩卡手指繞著自己長髮道:「也可能他看怪盜系列書看太多。」
  「聽亞……穆的意思,兩位已得到通知?」沙加慢慢地抬起頭,問道。
  「呃,沒錯。前幾天我們有收到他一封信,要求跟薩卡較勁。」
  那雙眼睛真奇怪。
  在沙加重新低下頭,問「還需要再說下去嗎」時,穆才重新想到問題。
  他為什麼這麼快就將薩卡交代過不要透露冰原曙光一事給忘了?不過,他必須說,被金色頭髮下那雙極純、極明,像初生嬰兒一樣無邪卻深遠的寶藍色眼睛望住時,自己會突然覺得,在這樣一位誠信、溫和又看來是很真誠的人面前,不該有任何隱暪的念頭──不過,由沙加眼睛一離開時,自己多年培養出的職業精神就會責備起來:「你這麼沉不住氣,不是忘了希歐老師的訓誨嗎」這點看來,是被那眼睛裡奇特的力量帶動。
  魔眼!穆心裡想著。
  他很清楚,世上就有些人是那種特別容易讓你說出本來不想說的話的人。像克莉斯蒂筆下傑出的赫丘勒‧白羅可說是「讀心術」高手;卻斯特頓的「布朗神父」也大有此風。還有,那位自幼認識的第一名探也有這種天賦能力,只要你被他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凝住時……現在又多一位吧!
  「請說吧。」喝下一杯咖啡,薩卡淡淡笑道。
  「因為有這封信,沙織小姐希望薩卡先生能移駕日本,偵查失蹤的五人下落。尤其那位星矢,是小姐最關切的人。」沙加停了停,又道:「當然,不知道赫……您意下如何?」
  「最近正好挺閒的。」薩卡撐著額間,微微笑道:「我看,去趟日本也不錯。」
  「真是感謝。」沙加微微一動,幾乎沒有看見使勁似地已飄然立起,在旁觀察的穆心裡暗暗一奇,看來這位文質彬彬的律師似乎有超乎他外表的敏捷行動,耳中聽到沙加問道:「您二位什麼時候能出發呢?」
  「明天就出發。」
  「非常感謝,那我明天在機場恭候二位。」
  送走沙加後,穆開口了:「薩卡,他長的還真是漂亮。」
  「嗯,大概吧!」薩卡慢吞吞的聲音道:「我看見你對這位『律師大人』目不轉睛。」
  「不是我要的。」穆臉微微一紅,辯解道:「他的眼睛很奇特。雖然不像你會有那種一瞬間就看穿人心事那樣的感覺,卻會讓人移不開……幸好他大部分時間都沒抬頭看人。」
  「連素來能平心靜氣分析事理的你都敵不過那眼睛,看來城戶家的律師一定是很有特殊專長的人材了。」薩卡笑笑,道:「聽希歐探長提過,城戶家現任繼承人除了五位保鑣外,還有五位監護人,沙加似乎還是五人中最年輕的一位,其他四位的能力,可想而知了。」
  「那,你要去嗎,薩卡?」穆恢復了平日穩定的語氣:「擁有五位優秀監謢人和城戶家龐大的勢力,竟還找不出被冰原曙光帶走的五位保鑣,那麼……」
  「我說過,」薩卡伸個懶腰,往沙發上躺下:「我最近,真的很閒。」
  =====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到了機場,沙加已經安排了城戶集團的私人客機等著了,他自己也佇立在出境大廳裡。全場明亮的照明都及不上他燦亮的金髮,而今日的裝扮更比昨天還要出眾,尤其麻紗打皺的襯衫罩上一件淡黃色的背心,看起來除了俊麗外再外第二種詞可以修飾了。同行而來的城戶隨員各各也都訓練有素,絕不遜於國家級的成員。而大大方方停在國際機場裡標示著城戶集團家徽的專機鮮亮新穎,也非一般航空公司所能望其項背的。
  再一次,穆對這個城戶集團感到無比的欽佩。
  世上原來真的有這麼有錢的人存在!自己雖然也接過些案子,但過去的有錢主顧,也不是人人都有錢到這程度。
  「讓你久等了。」和自己一見到這等排場就渾身不對勁的低下頭不同,薩卡相當大方地和沙加握手:「您今天穿的很出色啊!」
  「謝謝,請登機吧。」沙加的口氣相當禮貌,甚至有點奇特的隔閡感:「預定九小時的航程,我已經先向沙織小姐電告過,當我們到了日本就會有人來接。請兩位從我們集團的專屬機門登機吧。」
  在城戶集團隨行人員的簇擁下,心中疑團越來越多的穆隨著仍然悠閒地欣賞窗外風景的薩卡身後走入專機裡。
  「唔,這是頭等艙吧!」
  一踏入鋪著高級地毯,佈置地如同小客廳一般舒服,而看不出是飛機機艙的環境裡,穆開口。
  薩卡回頭笑著對穆說:「怎麼用頭等艙來形容?你有看過哪一家航空公司客機的頭等艙有這麼齊全的像家裡一樣的設備?這是城戶集團專的『特等艙』才有這種水準呢。」
  「是,你說的對。」穆從小就已習慣地壓住可能產生的無意義論證,在一張靠窗的軟椅上坐下,立刻就有自動的儀器送上冷飲。
  有錢人真是活在不同的世界裡。
  大約在飛行兩小時後的午餐時間,開始品嚐著專機上比法國餐廳還美味的烤雞肉,穆在心裡想道。
  「現在時間也滿長的。你可以將那五位保鑣失蹤的情況詳細說明嗎,沙加?」在只有侍員偶爾走動著服侍的靜默間,第一個開始喝起餐後飲料的薩卡像漫不經心地提出問題。
  他真該換點好的態度,按照自己學程修過的套問原則,首先該……
  穆想著先師教誨,同時略略抬起頭來,見到城戶家的律師極快地閃過一眼就沉下目光,慢慢地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們是在放學途中不見。那時我們只以為是晚歸,因為那天是他們中學的運動會。」
  「沒有同學注意到嗎?」穆問。
  「因為,他們都還在保鑣訓練期間,平常特立獨行,學校師生也很少過問他們行蹤。而我們集團也沒有派人陪伴過。」和閃過薩卡的注視不同,沙加極坦然般地正視著穆,彷彿老師在替一個苦思解答的學生輕鬆解釋重點一般。
  奇怪!穆強迫自己低下頭來。
  在方才一瞬間,他還真有種做個學生沒有盡責唸書而產生的羞愧感般。差點要交代出自己昨天查詢機密檔案裡關於世界級貴級專用保鑣學院課程的各般情形和一些發現,以證明自己是個盡責的偵探助手。但仔細一想,這種事根本不用多說才對。
  「有點讓人奇怪。」薩卡悠長的語氣傳來時,有點打消魔法作用一樣地使人恢復神智,穆立刻問:「是他們失蹤的那麼快嗎?」
  「我是奇怪他們受的訓練。」薩卡手撐在眉側,淡淡一笑。
  「他們是受非常嚴格的訓練。」沙加的口吻像在法庭上陳述證據般道:「我忘了說,沙織小姐其實已經邀請了他們五人的師父一起到日本協助調查。他們都是舉世聞名的武道家,應該會有幫助。」
  「嗯。」薩卡似乎沒聽入話,閉上了雙眼。


=====
  三、案件
  「日本冬天看來滿冷的。」
  薩卡看看機場外一片未融的白雪皚皚。
  「是的,日本是海島型國家,氣候深受洋流影響,大體是溫帶海洋性氣候,所以冬天比地中海型氣候的希臘冷些。」沙加平靜地道。
  「嗯,是這樣啊!氣候……」
  「各地的氣候不同,薩卡。」穆補充著,卻因著出境大廳一排自動門開關時忽強忽弱的冷風而打個哆嗦。
  「穆,你會冷?」揉著手臂以舒活血骨的薩卡注意地問。
  「我忘了多穿件長袖。」穆道:「不過還好,我想車裡有暖氣吧。
  「勤穿脫是避免著涼的原則,這是童虎老師的名言。」薩卡道:「正好我不想用圍巾,借你吧。」
  「謝謝。」對於自幼以來習慣的照顧,穆回以自然的一笑。忽覺得有被凝視住的感覺,一抬起頭,只見一雙澄如晴空的眼睛像看透什麼似地注目而來,不由得愣住,在聽到薩卡問:「不圍上嗎」時,才霍地警覺,連忙在圍上圍巾時小心避開目光。
  太厲害了!穆在心裡想。城戶家的律師,絕對是法庭上不敗的魔術師吧,被那有種奇力的目光盯上時,你會不知不覺說出些他想要會說的話。真希望自己能再成熟些,到希歐老師在世時誇過薩卡的那種喜怒不形於顏色的境界,或許就能冷靜面對。
  穆將目光轉開,想要看別的地方,在視線中立刻出現一對引人注目的青年:都是一頭褐髮,都是身段高大,長相也像一個模子印出來般,步履一致地朝三人所站地走近。其中一人在十尺外就用日語招呼道:「沙加,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動作很快。」
  「他們也是城戶集團的人吧!是雙胞胎嗎?倒沒聽過。」穆像聯想到什麼似地問。
  「第二句,不是。他們兩位差了七歲。」沙加輕柔的聲音在旁邊說道:「不過即使認識他們的人也覺得他們真的很像雙胞胎。第一句,沒錯。馬爾斯兄弟是我們城戶集團的人。比較高的是哥哥艾奧羅斯,二十七歲;後面略矮一點的是弟弟艾奧里亞,跟我一樣二十歲。他們是沙織小姐最貼身的保鑣和親信。」
  說著,兩人已走到跟前。
  「這位就是世界第一的名探薩卡‧赫德嗎?」艾奧里亞開門見山地問,連客套都沒擺的直率,使穆多看了他幾眼。
  城戶集團統帥的監護人,出人意料地有些……年輕。
  「薩卡是我,卻不用加上前面那一段形容詞。」薩卡笑道:「我想還沒尊貴到被人叫先生的地步。」
  「所以我說嘛!叫薩卡就行啦!哥哥還硬要我叫赫德先生。這位就是穆囉?我們在沙加回電裡看到了。」艾奧里亞輕快地說著,同時看著穆:「您的助手也滿漂亮啊!」
  「艾奧里亞!」艾奧羅斯警告地說。
  「穆先生是男性,別太失望。」沙加微笑道。
  「什麼?長得漂亮的都是男的!這是什麼世界?」艾奧里亞嘆氣地道。被艾奧羅斯敲了一記:「抱歉,舍弟總是這樣口沒遮攔,還請別介意。現在請隨我來吧!車子停在外面。」
  =====
  坐在六門大禮車內,薩卡道:「今天府上有特殊活動嗎?」
  「呃,是的,沙加沒說嗎?今天正是沙織小姐滿十三歲的生日,因此辰巳管家特別安排了生日宴會,邀請一些商場的朋友前來。裡頭最重要的人物該是今年年初才過完十六歲生日的海商王新繼承人──朱利安‧梭羅。他和沙織小姐可以說是世界最富有的兩個年輕人,如果說,能合併海商王和城戶集團的話,那一定可以操控整個金融界,整個商業界,整個人類的生活!」艾奧羅斯滔滔不絕的說著,忽然又像想到什麼似的:「問這問題是?」
  「沒什麼,只是像我們這樣的無名小卒,竟有城戶理事長親信來接,可見一般人員目前都繁忙的抽不開身吧!」薩卡笑笑道。
  「其實派辰巳來也就夠了!但我們還要接沙加。他是沙織小姐所有產業的委託人,最近又有新案子,當然啊……」
  艾奧里亞沒說完突然停住,硬生生地將臉別向窗外。穆在對座看得分明,在艾奧里亞旁靜坐的沙加極不引人注目地在大衣下架了他個拐子,見艾奧里亞略略皺著眉,像是吃痛而不得不收住話似的表情實在好笑。
  不過何必這麼做呢?艾奧里亞剛才說出什麼了?
  穆思考間,聽艾奧羅斯開了話題:「我上次看你破獲過的一件貨船失竊的案子,薩卡。能否請你解說一下你破案的關鍵?報紙上消息不太明確。我很想知道那個罪犯是用什麼技巧隱藏住那麼大的失竊品。」
  =====
  在離晚餐還有陣子的傍晚天色裡,氣派的城戶宅邸已經佈置的金碧輝煌了。眾人下車入廳,便有接待人員過來:「艾奧羅斯大人,您終於回來了!沙織小姐在她的書房等著呢!她希望先單獨見見偵探先生。」
  「跟我來吧!薩卡!」艾奧羅斯明朗地笑著,攜了客人的手往樓上走去。
  看來用不著我,現在要做什麼呢?穆想著,艾奧里亞已在旁扯他:「走吧,穆,他們談的機密事件我們不能聽的!跟我去大廳喝酒吧!我最近都沒個對手可以陪我喝,很無聊耶。」
  「啊?」艾奧里亞的熱情不好回拒,穆只好跟著過去。沙加也正要上樓,忽聽背後有一人說:「真──漂亮!」
  他一回頭,眼前是一個留著淡綠長髮的英挺青年,唇帶笑而眼神冷,彷彿自冰國而來的。
  「您是……」沙加不動聲色地行個禮問。
  「在下卡妙。卡妙‧艾斯。」綠髮青年笑道。
  「您就是冰河少爺的老師吧,幸會。」沙加微微轉動眼睛,不著痕跡地掃瞄過眼前人:「小姐想來很高興您的到來呢。其餘的人似乎還沒到,那這又是?」
  他的眼神落在卡妙身後一名捲長髮的青年身上。
  「這位是我的摯友:米羅‧諾‧史派恩。米羅,過來認識一下沙加吧!他就是我們一來就聽說的,城戶集團專屬律師。」
  「幸會幸會,真榮幸一併認識二位,素聞兩人武術出眾,合作無間,只是深藏不露,鮮少有人知道兩位的名字!」沙加不動聲色的客氣道。
  「哎呀!別太客氣!老是說『您』我可受不了!直接叫我卡妙吧!」卡妙朗朗笑著:「我早聽說你的頭髮非常漂亮,今天見了才真是不同凡響呢!對吧,米羅。」
  卡妙問著一旁友人。米羅點點頭,心不在焉似地補上句:「艾奧里亞誇的沒錯。」
  果然是他才會那麼快將一切都介紹給外人知道。沙加眉尖微動,依然平心靜氣地道:「謝謝誇獎。請問,兩位要去見小姐嗎?」
  「這個嘛,難得參加這麼盛大的宴會,我可想好好玩一玩呢!」卡妙自然的將手往沙加肩上搭去:「有空帶我們去認識名流嗎?」
  「這是我的職務。」沙加微微一偏,不著意間地閃過卡妙的動作。只有金髮在風中微微一動:「請兩位往這裡來。」
  這次宴會裡,有些奇特的客人。
  看似柔順的金髮下,冷靜的計算已經開始。
  =====
  在樓上書房內,一位雙眸閃爍,溫文有禮的人,現在正談著,笑著,客氣著。
  「那麼說,他們是在三天前,運動會結束的晚上失蹤的?」坐在世上最年輕最富有的少女面前,薩卡難得地坐正身子問。
  「是的,直到慶功宴時,他們五人都還有出場,但是晚會後就沒人看到他們了。」身段仍是少女,臉龐猶帶稚氣,眉目間卻流露著早熟智慧神色的城戶沙織明確地回答道。
  很冷靜的女孩,很冷靜的頭腦。
  薩卡心想。
  看來她的幼教一定不同常人。城戶光政對這位獨生孫女的培訓,是要她做一個大企業首腦的教育,看來是很成功。那種精明計算的智慧被看起來天真無邪,實際上也確實是稚齡的表情掩蓋住,能騙過不少自以為能從城戶集團分得好處,到頭來才發現深陷其中的企業家。
  腦中雖如此盤算,薩卡臉上仍是淡然著有點悠閒的表情,「嗯」一聲地深深的頷首。
  辰巳管家適時出現:「小姐,宴會開始,請準備出席。還請您暫時忘卻悲傷,好好應接客人。朱利安先生是專程來回拜的,務必要應對得體。」
  「我知道,辰巳,你別擔心,我會做的非常好的。」沙織擦擦淚,向薩卡道:「失陪了,我先去大廳。由艾奧羅斯招待您,不週之處,還請見諒。」
  「沙織小姐太客氣了。您忙吧!」薩卡行個禮。
  門一關上,只剩兩人在書房後,薩卡收起筆記本,用看到異象的語氣問:「沙織小姐非常關心她保鑣的下落,真是難得。我以為一般企業家擁有那麼多手下,不可能一一照顧到。」
  「是的,正常狀況來說,沒錯。」艾奧羅斯同意:「如果不是因為失蹤的五人裡有星矢,小姐也不會這麼著急。」
  「為什麼?」薩卡聽出話中有意,問。
  艾奧羅斯笑道:「說來也難相信。但我確定,小姐極早就已愛上他了。現在小孩早熟地很,我自己也花了很長時間才讓自己覺得不會太奇怪。雖然還是小孩子,但這愛情啊,很難說的!不過就我所知,星矢目前都還是以朋友為重,所以跟朋友們倒是形影不離,萬分親密,小姐都沒能得他關心到這程度呢!他對小姐只有義務,不像對朋友那樣真誠。有點可惜。」
  「可惜什麼?」薩卡挑起眉,顯然相當感興趣。
  「如果能成為小姐丈夫,那可是非常幸運的事。因為光政老爺的遺囑裡,對於日後成為小姐丈夫的人給予很大的財富,詳細情況我不清楚,得去問沙加才知道,但總之是很大筆的財產!」艾奧羅斯摸著下巴,想著道。
  「大筆的遺產嗎?嗯,這倒是需要考慮一下。」薩卡道。
  「你不會以為是為了產業綁架的吧?」艾奧羅斯問:「雖然偵探小說最愛這麼寫。不過沙織小姐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制住的人。」
  「這我看得出來。」薩卡微微笑道:「她的監護人已經說明一切了。」
  「這是褒獎?那我先收下。」艾奧羅斯起身道:「宴會開始,我們得下去了。你喝酒嗎?」
  「我對酒可沒辦法!」薩卡笑笑道。
  「那就喝喝不烈的!走吧!」
  =====
  「今天的客人很多。」站在通往二樓的圓環樓梯離地三階的高度上,環視一整個大廳,卡妙道。
  「是的,因為是沙織小姐的生日。十三歲上了中學,就算是小大人。不但服飾會換過一套型式,連教育方向都要擬定,可以說是小規模的成年禮。」沙加靜靜地回答著。
  「今天來的人都不同凡響呢!」米羅道,雖然他的劍眉使表情看來狠厲,但任何人在經過交談過後就會發現,他是個年輕而熱誠的青年:「我聽說聞名世界的海商王梭羅也有來,他在哪裡?」
  「應該快到了。」目光轉到米羅臉上,沙加微微一笑,道。
  正好,大廳門口唱名的人高喊:「朱利安‧梭羅先生到。」
  眾賓客眼光同時望向大門,只見七、八個人走了進來。領頭是位氣派萬千的少年,想必就是朱利安了,他身後跟著的中卻有一人,是才剛見過的……
  「咦!那不是世界第一的名偵探薩卡嗎!」米羅先叫出來,卻又像發現自己太過失禮地喊話而忙說道:「我們在法國一次英法文教交流會上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他會和海商王的人走在一起。」
  「真的是他。」卡妙也像吃了一驚似的:「我以為我聽過他說不喜歡政商界的人。」
  不對。
  和身旁兩人過份掩實訝異的表情不同,沙加微微斂住眼,望向走入大廳的一群人。
  此人不像他,外貌確實幾乎一模一樣,但是氣度,總有些差別,似乎他少了像薩卡那樣,天生自成的尊榮,帶著睥睨群倫的氣度,還有那,會看透人心的眼睛--但相對的,此人倒是帶著神采飛揚,戲而不謔,必要時又能瞬間嚴謹的專業。
  到底身為城戶家的律師,沙加迅捷步下樓梯,穿過人群來到朱利安面前仍:「您好,梭羅先生,承蒙賞光,遠道而來。在下是城戶財團專屬律師:沙加‧派菲瑟遜。」
  朱利安仔細看看他,笑笑道:「沙織小姐的律師簡直比她本人還漂亮了!卡諾,你說是吧!」
  那個長相和薩卡絕像的人點點頭:「的確,朱利安少爺。」
  卡諾?那個人的名字嗎?是誰,怎麼和那位名探薩卡如此相像?莫非……
  「您好,朱利安先生,很高興您的回訪。」正寒暄間,沙織將手搭在辰巳臂上,款款下樓,客客氣氣的問候。
  「很高興和你見面,沙織小姐,離上回見面已經半年了。」朱利安執起沙織右掌,禮貌地吻了下。
  「咦?這位是?」沙織極訝異的看著卡諾,一臉天真無邪地問:「您怎麼那麼快就下來了,偵探先生?我好像沒見您走到我前方啊。」
  「這位是……」站在小姐身旁,沙加正要說明,已見卡諾眼睛發亮,非常驚喜的說:「偵探?是指薩卡?他在這嗎?」
  不待回覆,環狀樓梯上又走下兩人,正是薩卡和艾奧羅斯。
  「薩卡!」卡諾大叫,令薩卡抬起頭來,見到如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人時,微微一怔。而卡諾已飛跑上去,一勁兒摟住他脖子,笑道:「好啊!薩卡,終於見到你了!上次家族聚會也不回來!太過份了吧!」說著,無視旁邊人訝異的目光,就在薩卡臉上湊了一下。這才用力搥著薩卡肩膀,邊笑邊問道:「你最近都幹什麼了?」
  怎麼回事?
  大廳裡的人都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聽薩卡唸著道:「都幾歲,還像是小孩似的!」
  「可是我們五年沒見了!寄電子信給你也不回,地址也查不到,手機保密航道,連定位都被封鎖,你也該反省吧!」
  「薩卡,你跟他是?」艾奧羅斯問道。
  「我的雙胞胎弟弟──卡諾。卡諾‧德里‧赫德。」薩卡微微一笑。
  「卡諾‧德里‧赫德?城戶家和海商王交易多年都沒見過真面目的『影子總裁』?」艾奧羅斯注視著:「難道就是你弟?」
  「還是雙胞胎!」穆從人群中走上,來到身旁輕聲道:「怎麼從沒聽你說起過?希歐探長也沒提起。」
  「等著哪天逗你玩啊!」薩卡笑笑道,瞧著弟弟一眼,才道:「我們父母從小離異,所以,很少見面。」
  「是爸爸帶著你避不見面。」卡諾道。
  「我常聽卡諾說起他的哥哥是位不同凡響的人,今天見了,名不虛傳。」站在人群重新各自聊天、飲食的大廳內,朱利安向沙織說道:「既然見面了,且讓那兄弟倆說說話吧!沙織小姐,請你帶我逛逛城戶宅。」
  「這是我的榮幸,朱利安先生。」沙織微笑著帶出請的手勢,兩人先離開。
  「呵呵,卡諾,原來他是你哥哥。」在朱利安離開後,原先緊隨在他身後,一個留著半長卷髮的人走到樓梯下方,仰頭打量著:「世界第一名探呢!真叫人嫉妒。」
  「蘇蘭多,如果你羨慕我有兄弟,你就誠實點。我不會笑你是獨生子的。」卡諾撇嘴道。
  「誰稀罕?第一名探又不是你。」蘇蘭多回道。看起來這兩人平日習慣鬥嘴,在這排場宏偉的私人宴會上也克制不住。
  「好啦,蘇蘭多,別打擾人家天倫之樂吧!我們去找別人玩玩!」一旁一個留著長髮的人笑著,拉蘇蘭多走向艾奧里亞:「嗨,我是巴爾安,你應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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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異動
  人群稍稍散去後,薩卡先對卡諾壓低聲音道:「你這小子,幹嘛這時候來這裡?明明說過不會不務正業!」
  「薩卡,你這樣說可太過分噢!」卡諾搖搖手指,對旁人演說似地道:「知道嗎?自從被我在中學被這個只大我三分鐘的哥哥教訓過後,我就非常努力做事,真的是『不懈怠、不放鬆、力爭上游』。『現在』做了海商王企業的總裁,還得不到稱贊,怪不怪?」
  「你忘了我說過,不要走從商或從政這一類高危險又容易被利益漩渦捲失的工作嗎?」薩卡皺眉道。
  「這可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卡諾聳肩道:「按照投資報酬學,你當偵探的風險比我高,這句話該是我來向你說才對。」
  「那真是太感謝了。」薩卡勾起一笑,幻藍的眼光掃過周遭,看見樓梯前旁站了兩個陌生人:「兩位是?」
  「呵,薩卡,這位是冰河的老師卡妙,有名的武道家,你不會不認識吧?」艾奧羅斯在旁道:「另外一位就是他的朋友米羅。」
  「我知道。」薩卡微微點頭:「我的確曾經見過兩位。」
  「好吧,我看我也不用問。」卡諾道:「我們海商王對城戶家的人很熟。我很清楚你就是艾奧羅斯,我半年前才瞄見過,雖然沒搭訕。」
  「卡諾,你能不能別打岔。」見卡諾模仿自己口氣套出另一段同類型的話,令聽到的卡妙和米羅都吃吃笑著,薩卡平靜地道。
  「能,為什麼不能?但我餓得很,我們吃東西去成不成?」
  艾奧羅斯道:「我倒是滿贊同卡諾的。薩卡,見面話說完了,我們喝點東西吧!」
  「我們家族習慣不喝酒的!」卡諾橫了艾奧羅斯招手叫來捧著紅酒的侍者一眼,捍衛著道。
  「一點總沒關係吧!」
  「不行就是不行!喂,薩卡,你不會忘了媽曾經說過的……」
  見三人半談半論地離開,卡妙和米羅也退到人潮一角。
  「呵,看那兩人吵嘴,也挺有意思的。只是從不知道第一名探的薩卡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啊。」擠出人群時,卡妙先道。
  「他們兩的確長很像,只看外表還真的分辨不出來誰是誰呢!」米羅思索地道:「我注意到他們眼睛顏色稍微不同,只有這點比較好認。但也得站在面前才能看清。」
  「性格也大不相同啊。」卡妙隨手從身旁侍者的托盤內取一杯酒:「你應該也覺得吧!薩卡深沉冷靜,他弟弟就未免有些浮躁了。要交朋友,還是交卡諾一型,比較好欺負。」
  「什麼意思啊?卡妙,聽你這樣說,我也是好欺負的?別喝了!我們先對一場。」
  「嘿,別那麼開不起玩笑吧,米羅。」卡妙對摯友展齒一笑,聲音極輕地道:「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
  花園裡安靜些。
  來到人群較少的小徑上,薩卡才覺得耳畔清空。
  在宴會廳裡,別說雲香鬢影的士紳名流來來去去讓人眼花撩亂,單是久未見面的雙胞弟弟問長問短,又因為和艾奧羅斯相識而提出更多兩人熟知的商界議題爭執不休的事情,就夠「耳根不淨」了。
  「這裡,是溫室花園吧?看來照顧的很好。」
  走到長廊底端,薩卡注意到一個圓棚頂罩著的玻璃建築,自外看進去,裡頭繁花盛開。其中尤其各式各樣的玫瑰盛放出色,毫無寒冬氣息。再仔細點,可以看見朱利安和城戶沙織兩人在溫室內主道上慢慢地邊走邊聊,城戶家管家辰巳站在溫室門前侍立,除此之外再無第四人了。
  「在那麼漂亮的花房裡談論商業機密的話,就太損氣氛了。」
  薩卡自語似地停住腳步,手指在眼前輕輕一晃,借著增視力片瞄過遠方兩人微動的脣形片刻,輕輕一笑。忽地收回視片,像是看完花地轉身,幾乎如己所料的,背後有個無聲的人影彷彿憑空出現般久立。
  「真巧,赫德先生。」金髮人靜靜地開口道:「看來您似乎也不喜歡大廳裡太過喧鬧的氣氛。」
  「是啊,我想習慣冷靜思考的律師先生出來也是基於同樣的理由吧。」薩卡略一避身,道:「不然,還有什麼理由,會走到這裡呢?」
  「我得為阿布洛迪準備一些玫瑰放他房間。」沙加淡淡地將手一抬,似乎刻意地望了下腕表:「他有周遭環境一定要有玫瑰點綴才能安心的癖性。現在他和修羅將要抵達,但沙織小姐還在溫室裡,不好遣僕人來,我就自己來一趟。」
  「那些僕人真是光領薪水不吃飯。」薩卡不著意地笑道:「五大監護人將同聚為沙織小姐慶生的大典,應該老早開始籌備,他們居然沒替那位酷愛玫瑰的阿布洛迪先生備好房間,也沒將他專門房間事先放好鮮好──這點最慢今天早上也該想到──還要勞駕律師先生入夜才來拿,真該減薪。」
  沉默片刻,沙加極慢地抬起頭來,淡然道:「我想,他們應該在晚餐前被艾奧羅斯說過後,就已經將玫瑰備好了,還是回去再看看吧。」
  「說的也是,城戶家裡人肯定都是恪守職責,這點小事更不會忘記。」薩卡眼睛一轉,見溫室裡,辰巳不知何時已走上前打斷朱利安談話,向沙織報告些什麼似地,便道:「看來晚宴該要開始了,在慶生大會前,能不能先請教律師先生幾個問題呢?」
  「很重要?」沙加有禮的語氣下有種平淡至極的冷感。
  「這啊?套句術語就是:『你有權利決定回不回答……』」
  「『保持沉默』,」沙加淡淡地提出正確說法:「『但所說的一切都會成為呈堂證供』是嗎?恐怕我的身份不能說太多話,尤其是關於城戶財團。」
  「我還清楚律師和醫師這種職業應備的職業道德。」薩卡語調有些勉力不笑的成分:「但這該是私人問題。冒昧請問:你是何時成為城戶家的專屬律師?」
  這問題似乎真的讓向來平靜面對事物,看慣法律事件的沙加愣了下,思索下才道:「……十五歲。」
  「那可真年輕。十五歲成為專屬律師,那代表你更早就取得律師資格?」
  對似問實已自答的口氣,沙加眉尖微微一蹙,但立即展開,道:「我……們自小就得到城戶集團認可,並給予最佳環境和訓練,使我們能發揮專長,在最快的時間取得成就以便發揮實力。」
  「你們?」
  「我、艾奧里亞、修羅、阿布洛迪。」沙加慢慢地道:「我們都是被已故的光政先生取中並加以培訓的。大概只有艾奧羅斯沒有。他年紀比我們大得多,在我們得到城戶財團支援,能開始正式向學時,他已經是光政先生的得力助手了。」
  「光政先生還真是很早就為他孫女著想了。」薩卡隨意似地開口道:「培訓出那麼多優秀的監護人,還要費盡苦心養成五位保鑣。這也算是穩固城戶集團產業的方法吧。」
  「財產?」雖然極輕,但沙加的語氣彷彿有些冷笑意味。
  「是啊,對於這麼龐大的企業來說,沙織小姐的財產繼承就相當重要,當初光政先生在規定上一定煞費苦心吧!」薩卡仍是穩定地笑,問。
  「但願沒讓你失望,」沙加望了溫室裡已聽完話向辰巳做出交代的沙織一眼:「光政老爺只有明文規定一件事:必須以在城戶集團工作的人做小姐結婚的人選,那五位保鑣更是第一優先。」
  「是那些保鑣?城戶老爺,不是認真的吧?」薩卡壓抑住的聲音流露一絲訝異。
  「當初宣讀遺囑時,很多人都有這類疑問。」沙加清清地道:「我也問過為什麼,但是光政先生不肯說明,只要醫生確定他立遺囑時神智清明就好。」
  「真的,非常特別。」薩卡若有所思地道。
  「如果成為小姐的丈夫,可說是接受城戶集團所有的財產,只除了希臘那處名為『星市』的所有地一定歸於小姐名下。其他的公司產業,股票,相關連鎖都要交給她的夫婿照顧。以光政先生的說法,女子不應該為商業忙碌。」
  「喔,那不是我們的管理者了?要打好交道。」薩卡笑笑。
  望了溫室一眼,見到沙織挽住朱利安臂膀,兩人正要往出口走來,沙加轉過身,似乎為了盡地主之誼地開口道:「您要回主廳了嗎?」
  「也好,酒醒得差不多了。倒是想不到光政先生相當大男人主義啊!」薩卡邊轉身邊笑起來:「這麼說,當上沙織小姐的丈夫,等於完全掌握城戶集團。這麼好的事,應該有不少人想要吧!」
  「當她丈夫是有條件的,不只是要在城戶家工作十年以上,還得入籍成為城戶的養子才行。」
  「入贅是嗎?不過,城戶的財產這麼大,想必願意入贅的也很多。恕我一問,難道你從沒希望得到這一筆大財產嗎?」
  「抱歉,沒有。」沙加明亮的藍眸冷下來:「我的職責是律師,管理產業只是分內的工作。小姐就像我們的妹妹照顧。最重要的一點,小姐她……」
  「有個喜歡的人嗎?她真是早熟的女孩啊。」薩卡瞧著花園道。
  「你知道?」沙加的聲音微微一變。
  「艾奧羅斯提起過,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薩卡笑笑:「既然你也這麼說,想必是沒錯了。真想看看星矢是怎麼樣的人呢!」
  沙加淡淡地道便道:「不過是小孩子罷了,現在也還看不出什麼。再說……」
  「哦?」薩卡沒有看他似地,輕輕一哼,不過這種輕鬆的態度似乎比較能讓人說話。
  「他們,都還是小孩子。」沙加頓了頓,隔了片刻,才像要強調什麼似地道:「沒有法律責任的……小孩子。」
  「噢。」薩卡沉思一會兒,閒閒地問:「另外兩位監護人怎麼現在還沒看到人呢?」
  「他們去準備送小姐的禮物,所以稍微耽擱。」軟而冷的嗓音回道,大廳喧鬧聲已近在咫尺時,這種淡漠的語氣幾乎有些令人聽不清楚。
  「禮物?是什麼樣的?」
  「您不覺得問題太多了嗎,偵探先生?」沙加微微抬起眼,隔著飄在眉尖的金色瀏海淡淡地問:「生日禮物,是要保密才有意義。」
  「說的也是。」薩卡歛住笑,正經地行了一禮:「打擾很久,多謝您不吝指教,律師大人。」
  大廳裡,宴會正要開始。

~~~~~  不需「顧名思義」喔~(其實真相~~有很多個0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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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盜寶
  天色暗下,大廳內亮起燭光燈壁,閃爍耀眼,但最吸引人的,卻是那位於場中央,高高立在桌上的晶雕蛋糕,亮的叫人驚嘆。
  「好漂亮的水晶蛋糕。!」駐足在大廳一角,持著果汁杯的穆訝異的看著眾所矚目的焦點:「一定很貴吧!」
  「蛋糕?那還好。」以主人身份陪著他的艾奧里亞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雞肉沙拉才道:「貴的是寶石。」
  「寶石?」穆抬起頭,望著有三層高的冰晶蛋糕,大惑不解地問。
  「你沒注意到嗎?蛋糕上插有十三根蠟燭。」艾奧里亞嘿了一聲:「每根蠟燭都是用寶石精雕而成的。你能想到的:鑽石、貓眼、紅寶、藍晶……各種都有。蠟燭上有一小截做成可以燒的部分,其餘都是完整的寶石。不提那手工細致,單是想想十三種幾十克拉重的寶石就夠瞧了。那還是我們和梭羅家合資送出的。」
  「為什麼要送這麼大份的禮?因為小規模成年式嗎?」穆問。
  「那也是原因之一啦。」艾奧里亞又取了滿盤食物:「重點是小姐極喜愛寶石。同等金錢的東西,她是寧可要寶石,不要什麼地皮、股票的。隨她囉!小女孩時期就喜歡那些東西。好在也不是每年都要送。不然光煩惱選什麼寶石就夠頭痛了。」
  「真辛苦。」穆忍著笑,安慰道。眼光放遠,見和自己兩人相對的大廳另一側,是由沙加陪著卡妙和米羅兩人。說是陪,和自己這邊不同。多是卡妙在優雅談論著,米羅似笑非笑,沙加淡淡靜靜,雖是各具出眾丰采的三人也沒見話題中斷,卻有種異常的漠然。
  「我挺佩服卡妙。」艾奧里亞吞下一口羊小排,閒閒地用叉子略略指著彼端道:「一個脾氣奇殊的米羅已經很難討好,他能交上就不錯,偏還要去再跟沙加結交。他們兩個我一看就覺得是很難成為好朋友。你瞧,米羅那樣懶懶的,沙加那樣冷冷的,都擺明了沒有心思在對方上,連宴會都沒想看。卡妙還能維持聊天禮儀,真令我佩服。」
  穆聽艾奧里亞說話不倫不類,不免好笑:「沙加是新認識的朋友,才生疏吧。米羅,我想是因為他們倆間交情好,所以不用費心客套,可以當家人一樣的自做自事。」
  「是嗎?新認識的朋友應該比較會有禮貌然後多聊天好了解對方吧?不然我們站在這裡規規矩矩聊天代表什麼?」艾奧里亞問。
  「每個人的情形不同。」穆微笑道。
  「好吧,也許。不過你說老朋友就會像家人……唔,我跟沙加交情也不淺,都有十年了。他看來還是跟剛認識時一樣,很客氣,很有禮,老是像隔了一層玻璃才向我說話一樣。」
  「每個人都有脾氣。有人能一見如故,有時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也不錯。」穆寬容地道--順便引用他從童虎老師處學過的名言。
  這點倒是沒錯,因為在兩人所站的大廳對角,由艾奧羅斯陪著薩卡及卡諾兩兄弟,又是另一番光景,按照穆這邊看到的情形是:艾奧羅斯每聊什麼都被卡諾打岔,因此兩人爭得沒完沒了。身在戰局外的薩卡則只顧欣賞舞池裡聘來領導開舞的職業舞蹈者優美的身段。
  由旁觀者投來視線那時,卡諾正找了個新批評點:「真搞不懂為什麼小孩生日也這麼鋪張!你說是吧,薩卡?」
  「沙織小姐可不是一般孩子。」艾奧羅斯道。不過為了避免爭議之煩,他沒徵詢第三者的同意。
  「這點我同意。」薩卡倒開口道:「今天和沙織小姐談過話,她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成熟。雖然說她是從小接受貴族式菁英教育,但對一個十三歲少女來說,能夠有那麼氣魄雄大的遠見,真的很少見。」
  卡諾望了兄長一眼,暫且無話地聳聳肩,艾奧羅斯則是一笑。
  忽地,一名城戶家侍者匆匆自人群外圍擠入,直直走向艾奧羅斯身側,低聲道:「有消息。」
  「抱歉,我先告退。」艾奧羅斯臉色微變,低聲道。
  「請便。」薩卡有禮地、卡諾迅速地同時回答。單就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雙胞胎到底是和常人不同的聯繫點。
  遠方,同屬兄弟的艾奧里亞也注意到不對:「嗨,穆!我有點事先走,你自己吃東西吧!」
  「嗯?」穆還沒應答,艾奧里亞已一溜煙地閃開了。
  有什麼事吧。
  穆沉吟著時,卡妙和米羅已相偕向他走來:「穆,落單了?被主人丟下吧!」
  「艾奧里亞有事。」對卡妙輕快的言語不甚習慣,穆盯著水晶吊燈回答。
  「呵,沙加也是這樣跟我們告退的。」卡妙深深笑道:「不知道他們暪著什麼。城戶家出乎意外地讓人摸不著頭腦。」
  「你是指?」穆斂住神,平視著卡妙眼光。
  「很多事。」卡妙清閒地道:「你不覺得,大老遠邀我們來參加城戶家小姐的生日,卻沒開誠佈公地討論要緊事,只為了個蛋糕炫耀半天,到底有什麼好處?我那小徒弟冰河也是,到目前為止都沒來見我,跟海商王做安全管理主任的艾撒克都來問好過了。你說怪不怪?」
  他還不知道嗎?
  穆微覺詫異地瞥了卡妙一眼,忖度著自己來的目的應不應該說出來討論時,艾奧里亞倏地出現在三人身邊:「穆、卡妙、米羅,請一起過來吧!」
  「去哪?」卡妙問。
  「小姐有事相請。」艾奧里亞答著,拉著穆便走。卡妙和米羅隨後,穆轉頭看過去,見到薩卡正別過弟弟,跟艾奧羅斯離開。
  「真是說到就到。」卡妙輕輕吹聲哨:「馬上就要和我們說明情形了嗎?」
  「好像不止。」穆半吐半露地道。
  「你瞧艾奧里亞的表情,」米羅不偏不倚地指出:「好像要吞下什麼似的。」
  艾奧里亞的確是表情鮮明的人,而此刻他看來一點都不能壓抑脾氣地跨步急走,如果不是同行人都是身高腿長一族,根本跟不上他的腳步。
  來到三樓城戶家專用寢區,和樓下那士紳淑女,雲香鬢影的繁華盛景不同,沿廊兩排滿滿保安人員排得滴水不露,個個表情凝重,眼神銳利地掃瞄著走過的客人。
  「真是大陣仗。」卡妙評估地道:「簡直比晉見公主還麻煩。」
  「沙織小姐的地位,在很多方面,都比某些小國公主來得尊貴及重要。」艾奧里亞頭也不回地答著,語氣裡的自信顯然可見。
  「比公主還高貴?」卡妙和米羅互瞧一眼,似乎要笑,下一刻,走廊盡頭的書房大門已經打開,一派華貴地令人屏息的書室現在目前。
  入門,正對的是通往陽台的落地窗,旁過去是兩套大座頭沙發及削整平滑的大理石雕花桌,先到者已分賓主位坐定,桌椅旁再過去,是深邃地沒開燈就看不清的宏偉藏書間,感覺上如同走入密林一般,讓人喘不過氣。
  「請坐吧。」艾奧里亞示意後,便走到城戶沙織背後,和沙加一左一右地分站在艾奧羅斯旁。
  看看眼前四位客人坐定,城戶沙織輕輕一咳,將一份信箋推到大理石桌上,道:「薩卡先生、穆先生,請過目。另外,卡妙老師,也請您基於冰河導師的身份和米羅老師一起給予我一些建議,好嗎?」
  依著順位,穆最先拿起來,只見一張薄如蛋殼但柔韌不透光的紙上寫著:
  敬告沙織小姐:敝人聞今日芳辰賀禮,乃是一粉雕玉琢之西點,竊思此物微賤不堪小姐尊府,於在下身分倒是相得益彰。欲取彼物自娛,諒小姐不吝割愛,今晚點燭時拜領,幸甚。       
           冰原曙光 三笑
  p.s.尊友均安,諒五位貴客在鄙人處能悠然自得。順告。
  卡妙在旁瞧了一眼後,便道:「五位貴客是誰?難道冰河出事了?」
  「到這地步,我也不好再暪。」城戶沙織舒口氣,用手撫了撫禮服上的皺紋,道:「艾奧羅斯,向兩位老師說明一下情況。」
  艾奧羅斯領命,當即將事情前後經過一一說明,卡妙聽完後,道:「真奇怪!竟有這樣膽識過人……哦,我是說,膽大包天的人,一次將城戶家五位專屬保鑣擄走,不可思議哪!我想,冰河那孩子身手該不算差。」
  「非常好。」艾奧羅斯答道:「沙加評鑑過,不會有問題。」
  「監護人?」米羅低聲問。
  穆有禮地將紙條遞給卡後細看,道:「請教一下,這份留言是什麼時候,在哪裡發現的?」
  「這……」城戶沙織輕咳了一下,管家辰巳立即上前道:「在小的指揮家人搬運這次小姐的生日禮物時,在水晶蛋糕底部發現。」
  「水晶蛋糕?重量不輕吧?」穆思忖道。
  「當然不輕。」卡妙在旁道:「依使用水晶成分加上那體積,少說也有一百五十公斤重。」
  「真的?你量過?」艾奧里亞脫口問。
  「我所研究的學問中,水晶是一門主科。」卡妙有意地笑道:「難道你忘了,城戶家聘我擔任冰河導師,是因為看中我發表的一篇〈論水晶硬度與製造新法〉的論文嗎?」
  「多久前的事?我哪有空記?」艾奧里亞才說半句,被兄長斥了一眼,當即住口。
  「照這麼說,冰原曙光如何在蛋糕下放紙條?不容易吧。」
  穆實事求是地道。
  「其實不是在蛋糕底部,該說是在底層。」辰巳忙道。
  見客人不解,艾奧羅斯補充說明:「我們是在蛋糕最底一層邊緣處發現有人在水晶塊上鑽了一孔,放入紙條。」
  「水晶硬度不低,那人是怎麼鑽孔的?」穆問。
  「要鑽也有辦法。」卡妙在旁悠悠地道:「不過,我比較想知道,蛋糕之前都沒人保護嗎?那不是沙織小姐的生日禮物?」
  「保護絕對周到!但因為在運到大廳前,有離開運送金櫃,放到休息間一個小時,那時候,只有將休息室門窗鎖起來,由於沒有破壞鎖頭的痕跡,所以我們取出禮物時沒有立刻細查,到大廳後才發現。」艾奧里亞轟雷的聲音搶著說明。
  「禮貌點,艾奧里亞。」艾奧羅斯斥道。
  「目前情況如此,所以,我想聽聽薩卡先生的意見。」城戶沙織兩手疊在膝上道。
  「我也很想聽聽世界第一名探的想法。」米羅道。卡妙也跟著轉動目光。
  「呃,薩卡!」穆見友人沒答腔,瞥眼望去,果不出所料,坐在邊側的藍髮友人目光正盯著書櫃處瞧,脣角微啟地道:「還有宋版書,了不起!城戶家真的有錢。」
  又來了!
  穆心裡嘆口氣,用肘撞了友人一下:「沙織小姐等你回話。」
  「嗯,對。」薩卡視線一動,調回到房中:「我在想,紙條很薄,那麼,放紙的孔應該不大,能發現它,眼力該要很好才行。」
  這不是明知故問?
  穆自己倒覺得聽的有些汗顏,不料艾奧羅斯當一回事地回答:「發現的人是修羅。他的眼力相當好,是天賦異稟的鷹眼──來了。」
  客人們跟著轉眼,看見自門口處排開保安人員走進來兩人,前一位身材精瘦,眼神銳利,大步踏行;後一位眉俊眼俏,卻有些表情虛晃,沒怎麼注意看路,倒有些陷入自我世界般地反覆撥弄手中一朵白色薔薇。
  來到房中,兩人併肩立正,向城戶沙織行過禮,便左右一分,往艾奧里亞和沙加旁走去,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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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當年個人看最多的『島村春奈』同人裡,卡妙明明都比米羅躁動,沒想到近年翻到的版裡,卻相反過來,米羅整天玩鬧~~

  這,合星座本象乎?XDD
============複習說明文=======
  總之,其實,這篇文章,查了下咱留在灣家貼BBS最早的時間點,居然,當年紀錄日期是2001(汗)前,也許,年紀略大些(喂),於當年逛過亞力站長的「聖鬥士工房」(香港站)網友們,有可能印象瞄過這篇~~(不要問咱年紀>W<)

  雖然是當年的舊版文~~還是,獻上--以做2013年底,才因緣際會看完LC&外傳&G&ND等種種的紀念~(唔,不覺間,竟也是「13年」過去耶!!0o0)

  不過,當年寫作時,只有S.S.&後來的冥王動畫等種種資料~SO--個人當年主力只集中在黃金上。當年紀錄的感覺雖也不太穩,不過,也是紀念重新回溫的記憶吧!^^ (當然啦~關鍵點有稍偏本命星~故,就貼在此吧囉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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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曲--無論平淡事件 一旦超越千年 都將化為傳說的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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