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忽聞歌古調
  看那搞笑的埃及人姿勢,來的絕對是「人類」,我當即鬆口氣。
  一低頭,才發現,自己下意識地「抓住身前的任何事物」的結果,是我拉住小花半濕的衣服。
  正覺得該放手時,小花反手握住我手腕,另一手將條繩索甩出。
  我都不知道小花幾時將繩子跟匕首結在一起。
  小花的腕力比我想像的強多了!而他用的匕首顯然鋒利,只撞上瓦罐,我就聽到對面清脆的斷裂聲。
  「等等等等!胖爺沒惡意!胖爺是人!」
  那人還算聰明地不動,連蹲都不蹲,正好能躲過小花俐落收繩回身時的勁風,但也被碎開的瓦片擦出血痕。
  那胖子在原地大叫:「喂,是人就好好說句話!你們一個個都不聽胖爺說話是怎樣?」
  一個個?
  我心裡一動,反掌拉住小花,低聲說:「他是不是有看到別人?」
  小花微微點了下頭,揚聲問:「舉高手,轉一圈。」
  「靠!胖爺乾脆脫褲成不成!」那胖子大吼,我倒忍不住好笑,低聲向小花說「我有施防護術,他近不到我們身邊,可以讓他再走近。」
  小花看著那胖子跳肚皮舞式的扭手腳,也忍不住笑:「好吧,你可以過來。」
  「告訴你!胖爺是不食嗟來食的!要不是被那小哥甩掉胖爺包,才不會來找火。」
  胖子氣呼呼地踏上這片斜壁,然後,在小花的圈線外理智地停住,接過小花拋過去的一包方便麵時抱怨道。
  「喂,明明是你自己『自來食』的吧?話說,胖子,你怎麼在這?」我問。
  「胖爺是來這做大事的也要跟你說?總之不會像你們小倆口渡蜜月吧!」胖子大概被我跟小花輪流嗆,沒好氣地咬口乾巴巴的麵,就道。
  你也看清性別好嗎?
  我有點頭大,心想這胖子肯定玩完!小花被我和秀秀叫姊妹只是笑笑,但外人拿來開玩笑,下場不是掉褲子就是破輪子啊!
  瞄眼小花,我發現他倒沒生氣,而是皺著漂亮的眉頭,哼了聲,向那胖子說:「滿身土味,給爺退開些。」
  「操!胖爺我已經淋一身雨又滾過一個水塘,哪還有什麼土味?」
  胖子滿口方便麵,喊話道。
  我也覺得小花太過敏(還是這是他報復的手法?),那胖子看來全身濕成衣貼皮肉,也不像有其他東西了。
  小花卻沒有放鬆,冷冷地道:「我說的是地宮的土味。你看來不像南派。」
  「哎,原來是同行啊!胖爺就省得介紹。」胖子咧嘴:「沒錯!胖爺是北派倒斗的。還有個摸金符掛在脖上。小兄弟你哪條路上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
  我聽得一頭霧水,小花卻是淡淡一笑:「現在不是對家譜的時候。這裡能用什麼東西吸引閣下?我倒是想知道。」
  「你剛才遇到誰?」我把握時間問。
  「還有什麼,不就是--」
  胖子話沒說完,忽然「哎」一聲,往後坐倒,頭一晃,就撞到地下。
  「怎麼了?」
  我忙要過去,小花卻攔住我:「等等,小心有詐。」
  我一想,也對,憑空出現的傢伙,是得論清楚。卻聽到胖子哎唷出聲:「娘的,胖爺怎麼會頭暈?」
  頭暈?
  我探頭一看,胖子想試著撐起來,卻像是沒力氣。
  總不可能營養失調吧?
  我想著,就聽小花喝了聲:「別動。」
  不是對我吼。
  小花遊步地瞬到胖子旁,一腳往他背上踢。
  「喂!胖爺士可殺不可辱!你這人妖想對胖爺做啥?」
  胖子話嘮不斷,小花也沒理,匕首迅速劃開胖子背心,問:「你剛才經過什麼地方?」
  我跟上去,就道小花問這話的意思。
  胖子背上爬滿了十幾條小小白白軟軟的蛇,看起來像是條條腸子,個個咬住胖子的肥膘,看來像是在吸血。
  「就說被個小哥害得掉下水潭!媽的裡頭一堆死人。胖爺身手矯健才爬出來的!喂,你究竟想幹嘛?胖爺是你可以踹的?」
  「自己站好,趴壁上去。」
  小花不理他,人往火堆邊走,拿匕首開始燙。
  我伸手幫忙拉胖子,小聲告訴他後頭有啥,胖子也嚇了跳,問我:「胖爺的屁股有沒事?」
  「沒事,看你現在還好好,不至於被蛇鑽入。」
  這傢伙既然開黃腔,我也回敬了句。轉頭看小花示意我過去,忙又趕近。
  小花邊燒火邊說:「你撿個石頭,待會兒燙下蛇,若沒死,就立刻砸。」
  「呃,好。」
  我忙往牆附近找,又聽小花說:「還有,別太靠近陌生人。還不知道他是真是假。」
  這次聲音壓得更輕,幾乎貼在我耳邊說。
  「你們還卿卿我我咕唧什麼?胖爺暈到兩眼都要看不見啦!」胖子趴在斜壁上罵著。
  「放心,你看來氣血足,夠蛇喝。」我撿了石頭,跟一手匕首一手舉火的小花走過去時回道。
  「娘的!胖爺還當你比較有天心仁愛,怎麼看來跟人妖一路貨色?哎呀!」
  胖子沒說話,就罵咧一聲,而小花出手如風,迅速往他背上的蛇不斷刺燙。
  幾條鉛筆粗細的小蛇掉下來,發出像嬰兒樣的尖啼聲。
  我拿著石頭在旁候著,立馬用力往牠們腦袋上狠拍。
  小花速度比我快許多,不單燙下蛇,有些還在燙下離身瞬間就用匕首將牠們劃成對半兩段,解決速度比我快多了!因此,沒多久,我們就搞定胖子身上所有的蛇。而地上滿是像糨糊樣的白色團。
  「真是,原先乾淨的過夜地方就這樣弄濁了。」
  小花邊用附近牆坑上的積水洗過匕首、拭淨、再重新火烤淨後,說。
  「胖爺連衣服都被你們搞沒了,也沒抱怨!」
  胖子此時已全身脫光過檢查一遍,順便絞乾然後再度穿回衣褲。由於衣服剛才被我們割燙爛了,只有褲子還大體能穿。
  我看看我還有多件夾克(小花行李裡帶的),就扔給胖子,在胖子滿口稱我比小花人性中,我看到他脖子上掛著條奇怪鍊子,便問:「這什麼?好像什麼的爪子?」
  「小兄弟,讓你長點見識。」胖子拉上拉鍊,伸手拍我:「胖爺是北京來的,姓王,是北派摸金校尉後人,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摸金符。」
  「喔,你說曹操設的那些掘墳的工作者--」
  我才複習完《三國演義》,順口說到一半,突然住口:「你是盜--」
  「那叫倒斗,親愛的。」
  小花不著意似地將我從後拉開,退回火堆旁:「這一行自古來也是頗有些英傑人物。雖然看來眼前這位先生沒像前輩這麼高明,不過也有值得尊敬的人。」
  「胖爺可是此中高手!」胖子哇哇叫起來:「比那些半調子的考古學家可強多啦!話說你們又來這幹嘛?沒事會來這塔大陀找西王母城的人,不都跟胖爺我同個目的?大哥別笑二哥、梅香拜把子,還不都同行?你這土味還比胖爺重!下地更多吧!」
  什麼意思?胖子聽來是搞盜墓的(這年頭還有?不過想想,我做天師的也有,大約很正常吧!雖然如今土葬早不多了),但他回敬小花的,是氣話還是什麼?
  我有點不明白,轉頭看小花,小花卻沒再跟胖子對嗆,只道:「你若是真有管道,也要拿個真的摸金符才能哄人。那一看就是犀角磨的,不是真的穿山甲爪子。」
  「喂,你別哄胖爺啊!胖爺可不是被騙到大的。」
  胖子說著,卻也真的偷看了下那條鍊子。
  我卻越來越奇。
  我很早就知道小花聰明,也知道他(小時以為是「她」)文武全才、又跳級出國學了一堆東西,還能很厲害的沒成為花花公子,而成為解家當家的身份。
  但小花怎麼還知道這麼多?還能跟胖子應和那些?
  在胖子就著火堆旁就自己破衣服當墊子躺下,我跟小花也退回小花原先排好裝備的地方要睡下時,我忍不住問小花:「小花,你也懂倒斗嗎?」
  「我會看書。」
  小花微微笑著,用食指輕輕點下我鼻頭,像他小時最常做的樣子。
  那是叫我別多問的意思。
  我抱著滿腹疑惑,但實在有點累到,也困惑著。
  不過小花的表情熟悉而親切,像他小時候會用軟軟聲音喊我「吳邪哥哥」的樣子,還有向秀秀笑著給糖吃的甜蜜。
  也許是本能、也許是我們從小背景相似到相知很深,我想,可以確定,在小花身邊,是能閉眼安睡的。
  醒來時,聞到鼻中滿滿香味,伴著胖子連連打噴嚏的聲音,還有小花說:「你咳嗽轉開臉,免得弄髒湯。」跟胖子罵說:「這是胖爺的靈涎,你以為有什麼福份喝到?治百病又強身啊!胖爺真要不讓你們吃,早就一把尿下去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音。
  胖子看我醒了,就喊:「天真啊!你好歹醒了!快替胖爺將你這口子帶開!胖爺最受不了娘兒們在邊上叨咕。」
  我愣了下才聽懂胖子昨天才交換姓名,今天就給我取綽號的事。總算聽起來比小花被他喊人妖好些,決定不向他爭辯,自己爬起來。先到邊上解決完生理狀態,再回頭拿小花濾過煮開的水洗潄了下,回到火堆旁,見火堆比昨晚睡更旺,一問胖子,原來他一早醒來(其實是冷醒)就去附近撿回更多樹枝,邊用火烘邊加料讓火更旺,所以才能處理這麼多食物,不免捧一句:「想不到胖子你多才多藝。」
  胖子得意洋洋地道:「那當然!胖爺我可是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的!這才是真男人手段!你也去北京地頭打聽下,胖爺名聲可大著。」
  我看小花沒再理他,只挨著我坐,將手邊洗過的蕈類檢查著丟進湯中,想必也是比我早起,去附近採的。要在雨林區裡找菇類不難,但要判斷能吃與否卻是功力,當下也向小花說了句:「辛苦了。」
  小花淡淡一笑,道:「總得替你添點體力,今天你有得忙。」
  「咦?」我沒搞懂,就聽到胖子在對面邊舀湯邊說:「對啊!胖爺聽說了,原來你跟昨天那個撞我的小哥同一道上,這也太巧!很好,既然這樣,胖爺就得跟你走啦!說真的,要沒有那個吉祥鳯凰,胖爺也不敢一個人就闖這古城啊!之前有鳯凰時都沒事,就是被那小哥搶了才會又淋雨又摔坑又被蛇咬。對了,這個花兒爺說你算在那小哥屬下?賠償金誰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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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還是適合倒斗~(摸下巴)

 胖:當然!誰不知胖爺我是銷金王、倒斗皇?

 邪:我以為小花才是倒斗小王子。

 胖:天真你別連這種戲也要拱你當家的!小心胖爺我改叫你下地小天后!\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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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返景入深林

我聽胖子天花亂墜的講,轉看小花,小花聳聳肩,說:「我只在他老實交代底細後,說了你修天師道、而他之前遇的應是現任門主做交換,其他就是這傢伙腦補了。」

這胖子也真能招惹。

我喝了口湯,比昨夜小花的烹調也不遑多讓,看來這兩人在野外求生技術上有得拚。

而胖子說的來歷,我其實多少知道。在爺爺的筆記讀過。

由於傳統道術裡,觀風望氣,占天卜星都是必有的,因此,我們這行跟喪葬總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更不用說歷代帝王的陵寢往往都有道術高人指點才能建築。

而爺爺向來喜好交遊冒險,在從分家繼任本家天師資格前,常在外遊歷,也仗著自己有些本事,做過土夫子跟人下地。爺爺會結識老九門,除了像大佛爺是同有修道、解家有驅鬼之術而成姻親外,有幾個朋友是真正有下地的人。

不過由於照道法來說,傷人遺骨擾人安寧是傷陰德的事,所以爺爺在回來修天師後就不再碰這一塊。但當年爺爺倒出的古董跟某些東西也還在倉庫裡收著。

我想著,有點可惜:要不是我從小就因為誤打誤撞使動了麒麟案,被三叔他們視為「天選繼承者」的話,搞不好我會去翻爺爺的筆記玩玩看。

但看看胖子現在的樣子,加上昨天那些咬穿他肉皮的蛇,我估計,這行肯定不好混。爺爺從沒講他鼻子壞的原因、奶奶有時在他提往事時會挑眉,原因也說不太多,我想,大約是有事的。

吃飽飯,胖子很自動地收拾環境。

我還在想他怎如此「伶巧」,就聽到胖子向小花打聽「喂,小少爺,你們要不要進去了?這裡是古籍裡記載西王母聖地,肯定有寶貝!」立馬頭痛。

「我們倒是會進去,但是得找人。」

小花看我一眼,淡淡地道。

「找人?啊,果然是那個拿走我鳯凰的小哥吧!差點忘了說,那你們該替他賠償胖爺的身心受損!」

「你不才吃過東西?」我說。

「哪點東西哪夠賠胖爺損失?」胖子罵咧咧地道:「那鳯凰可是胖爺身家裡最值錢的東西,值得半副家產。」

「你肯定窮。」我嘀咕道。

「混蛋,你當胖爺沒見過世面?那可是早於漢代的鎏金工藝品!鳯凰刻得可好哪!而且是手法超越當時的絕頂工藝品!要不是裡頭不是純金而是銅包玉,而胖爺知道古物價值沒拿去熔解拆掉,怎麼能保住它?」

胖子理直氣壯:「單是看胖爺『護寶多年』的份上,保管費也該給。」

我搞不懂胖子的用意何在,但看起來,多個人也不是不行,便望向小花。

小花看了看深林,又看了看天色,簡單地道:「要跟也可以,但你得自己走,我們不落地。」

「靠!你當胖子有長翅膀啊!有沒有點義氣?」

「小花。」

我看著他們要吵起來也不像,忙拉了他到一旁,小聲說:「聽胖子昨天說法還有我們測到的小哥去向,他們說的西王母聖地應該就在附近,我們不如就從地面按步探起?畢竟我想,留點法力在必要時用。若擔心有危險,頂多讓胖子蹚雷就是。」

看小花一臉棄嫌「又多個麻煩」的表情,我多加了一句。

小花輕笑一聲:「就怕你老是多照顧人,都沒留意自己。好吧!看昨夜情況,天眷尚好,就小心點走。」

胖子聽說由他帶路時又嘮叨頓他要多少僱傭費,但小花三言兩語就打回票,簡單地說「反正你原先就已經知道這裡有寶打算來撈的,否則不可能觸動吳山閣的封印」、「就算沒遇見我們你肯定也要自己上前,現在讓你衝第一是合了你心願」之類,讓胖子氣得跳腳:「就知道娘們難搞!你比那小哥還不可理諭。」

說歸說,胖子還是要往前,臨了不忘念叨我們又娘又沒擔當,連開路時放點火也不點。小花任他說,只叫我存點元氣,必要時,在「機關」前用。

這裡頭,我最嘀咕。

明明我才是天師門下的人,這次來到這地方,照說也是找那小哥族長。怎麼反而被胖子在前,小花在後,架空地位似地由人攛掇?

說歸說,但由於胖子似乎頗有事先研究--而且大約我們昨天也走到快接近的地區--因此,在走了大半天後,看到眼前大片頹圮的古城從樹林後露出來時,我還是像個初生之犢一樣呆立地看著。連胖子一勁兒地喊「找到西王母城啦」就往前衝也沒注意,還是後頭小花推著我說「天要黑了,快一點跟上」,才忙忙地往前走。

看著眼前荒城,我有種不祥的感覺。

這感覺是種天賦--二叔這麼說過。

真要進去古城裡嗎?

「喂,天真,你們幹嘛不走?」

胖子從前方回頭,揚首喊我。

「怎麼?」小花也從後問我。

「有點不安。」

我無奈地聳肩:「比昨天在雨林裡還危險的預感。你知道我從小被三叔訓練,會有預感一定是大事。還是先留點符安全。」

「喂,天真,你這是先嚇阻胖爺?」胖子不滿地走返回來:「胖爺有北派的條規,既不會超拿,也會先點燭問主人,用這不讓胖爺進去理由太瞎吧你說的那小哥肯定早進去了,難道他就行?」

我沒很懂胖子的抱怨,但還是盡快做事:「你要留個記吧!另外,雖然現在沒有麒珠⋯⋯」

將小花替我帶的東西拿出,我調息凝神後,用麟毫迅速地沾了調入雄黃混合銀粉的朱砂,書寫起來。

胖子看我的動作顯然很覺新奇。在收下我給的幾道符後又發問沒完。對個外行人要說明各種符用法是挺累的,但我還是在安神符之外的都一一解釋。之後,我們才又再度進入。

一進入殘破的古城裡,胖子就兩眼發直:「來,你們跟著胖爺。胖爺研究過地圖的,這古城裡有西王母的住所。神話裡說西王母是崑崙山神仙之宗,擁有無數寶物,還有長生不死藥,連后羿老兄都來跟她求藥。嘛,胖爺倒不奢求長生,不過拿點寶物去普濟眾生。」

「你最好有這番心。」我從進來就覺得不舒服,感覺到幾千年的沉重力量壓上,被三叔訓練多年的感知力天殺的在此時此地強勁起來,連走路都很勉強。

「喂,你怎麼?這裡不至於高山症吧?」

耳中恍惚聽到胖子在問,小花也關切的聲音傳來:「怎麼了?你喘的嚴重。」

嗯,我很難受沒錯,但沒有喘?

這麼想著,我伸手摀上口想確定。

而小花下秒就從後面用力推開我,同時聽到身後有「颼」的一聲。

在一條血紅的雞冠蛇被劃成兩段跌在我身前時,我聽到胖子慘叫聲:「娘的!這是啥?」

「快走!」

小花更用力地推我,往我們摸索的城道附近的小道鑽去,胖子早連滾帶撞的先跌向那石道裡,同時,我看到小花將什麼往後一扔。

真不敢相信他居然也能那麼乾脆地丟雷管。

我們三個互相跌撞地半趴在地上時,聽到外頭主要的石道上巨響,夾著被震落的石頭聲中,是無數的爬蟲類嘶聲。

若那些都是雞冠蛇,真不知該怎麼辦。

想起我剛才所寫的符,只怕趕不上張海客召出的鳯凰之力,總不能只靠炸藥吧?還是用隱息符讓蛇群不發現我們?嗯,依照科學,要避開蛇類,似乎用什麼也可以⋯⋯

正想著,我聽到胖子在漸弱的震聲裡叫道:「天真,快,你們往這裡爬,這裡有堆泥人,感覺有用。」

我本來也正被小花推著往裡鑽,便依著聲往前爬,爬了幾步想試著扶壁走順便看胖子喳呼的是什麼,卻聽到胖子下一秒噫出聲:「怎麼是——」

胖子?

努力抬起頭,我發現眼前被震開的石道旁,居然有裂出夾層泥壁,裡頭看進去似乎有許多盤坐的泥人。最外面一尊因被震裂,現出了裡頭像塵封多年的木乃伊似的人體。

西王母古城裡怎麼會有這些東西?聽胖子吹得滿口倒斗經難道跟這有關?但他怎麼反不見了?他剛才要我看的泥人是這批嗎?

我感覺到後面震動已停,轉身想向小花說,但一轉頭,卻發現我身後不知是因為震動還是胖子跟我的爬行中是否有觸到什麼的原故,居然落下一道石門。

西王母古城是有機關的?胖子也就算了!小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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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言

共曲--無論平淡事件 一旦超越千年 都將化為傳說的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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