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出其不意
  想到觀光客年年增多的西湖下頭也能有這些事,我已經想得煩了。雖然希望小花是推測的,但聽來挺有道理。尤其小花解釋「現在想想,二爺會定期受邀來那府,極可能是想尋找當初他們沒找到的東西,只是在大盜墓後就再沒人查詢,才淡成單純的唱戲」,真能全串在一起。
  「不過,如果東西不見了,怎麼都沒人發現?」
  我想了想很久後,問小花:「原先我們假定是大佛爺跟二爺他們盜走的。那時時代亂,後來又有破四舊的思潮,那府也許沒空管,只能忙著保護上頭的門面;但如果是汪藏海時代就偷走,總不可能沒被發現吧?」
  「沒錯,應該是被發現。」
  小花點點頭:「我想,也許我們熟悉的版本,是東西重新安回去後才能添寫出的新故事--在馮夢龍的紀錄裡,還沒有仙草的橋段。不過,文裡已經暗示:『西湖水乾,江潮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以西湖本身的湖況來說,元代已日漸淤積,加上沿岸富戶佔田。直到明朝中葉,才重新挖出西湖。也許當年的作者,那時節能再重入地宮。」
  「然後編出有『不死藥』的內容,套進馮夢龍原有的小說裡?」我想著,不禁搖頭:「也太瞎了吧!能變這麼快?」
  小花淡淡笑笑,說:「劇本改編是隨時可見的,何況是民間傳說?按學者們考證,最早的『蛇精』原型應是《幽明錄》裡的男性身份,但後來漸漸改成女人的角色、原先純是出自貪戀人世的欲望,後來卻成了報恩深情象徵,連價值觀都能變,再多個仙草,反而只是過客。」
  我想也對,一般我們小時候聽故事,白娘子盗仙草只是細節,重點是人蛇之間反反覆覆,最後才入塔。
  頓了頓,小花又說:「仙草的情節,雖說是清代才加的,不過按現在學者探討,這類思想多半早已在民間演變,換句話說,西湖下的不死藥,更早就存在。但我想,會之後才特意加入『仙草』那段,大概是怕後人不知道這裡藏物的作用、也可能是為了強調那物品回歸,才又添上。畢竟,蛇在神話裡,本來就是不死的象徵。」
  「要提醒誰?」我問:「這裡的人難道不知道?你之前說他們很早就守在這。商朝的後代,會不會就帶來長白山的秘密?」
  「那府的那氏,不單是商朝子姓後裔,還有末代王朝的聯親,」小花看著我,說:「所以,也包括由那拉氏改姓來的人。他們帶的東西,可能不止。」
  回憶小花說過的情報,我想通黑眼鏡的關聯。
  --他是旗人。
  我記起黑眼鏡吐露過的「守湖者」身份,還有他曾看到地道中事物的表情。
  回憶的時間,背後隱隱痛起來。
  當時,被什麼咬上?
  不知怎麼,回想那時劇,腳頓時一麻,就軟下了。
  「邪?」
  小花即使抄住我,我仍愣著,一時反應不過來。
  話也說不出來了。
  小花臉色罕見地焦急,完全不是我記憶裡那種在敵人設計時還能笑得雲淡風輕的樣子。
  不對,他確實有過很憂心的時候--在秦嶺、在杭州降雪的冬天。
  小、花……我們是……
  背痛的極致中,我記起小花媽媽曾輕聲說起的往事:血脈吞噬、血陣、匕首。
  還有在祖先牌位前擲筊的承諾。
  想跟小花說我想起不少來了,可為什麼關鍵時又發不了音?
  我之前第一次跟黑眼鏡走散前,他有說過我的失血問題像是被咬、後來在小花帶我走時,因為是被某個不知名的力量昏迷過去才醒,雖然腳步虛了些,也只當是麻藥問題。
  如果那種藥是另類抑制解毒藥,而我昏迷其實是背上傷口的問題,會不會因此現在發作?
  心裡想著,卻無論如何問不出來。小花抱著我,像是迅速想過什麼後,將我拉到他半跪的膝頭,翻出匕首,劃破我背心的衣服看了片刻,便像往我背上刺下去(說像是因為我沒感覺),然後頭也埋下去。
  這不會是學程靈素救胡斐那招吧?
  我心裡想,卻還真的看到小花轉回頭後將匕首斟酌似地看了看,在自己的左臂內側較不施力的地方也刺了個口,然後將他的血補給我。
  要知道,我跟小花都不是很有血氣的人,而他比我更瘦,就這樣輪著吸我可能是毒血的傷口再拿自己的血餵我,幾口後小花的臉就更白了。
  「住、手!」
  我努力地掙扎,不知不覺間叫出來。
  小花像是鬆口氣似地,卻還是再吞下新一口血,才拿剛割破的衣物壓住傷口,問:「好些了?」
  「TND你知道生血味多噁心的?淨逼人喝!」
  有點惱羞成怒,卻又著急小花在看我恢復後似乎體力不濟地一跤坐倒。我忙努力撐住,讓自己能坐在另邊地上,又點氣上來:「這什麼場合搞不清楚!隨便失血可以嗎?」
  「因為不能只有你失血,只好互補囉。」小花笑的很勉強,連聲音都啞著。
  我們身上都沒水,現在喝血只覺得口更乾。小花技巧好,傷口不大,血如今也止住,我們才能相依著坐定,互相包傷口。小花的肘內倒比我背上好包,繞上幾圈就可以。我的傷口讓小花考慮很久,才將他不知何時收起的領帶拿出來,用匕首將雙層的優質領帶沿線再分半,然後結成一條長帶,繞過我右肩偏下(他下刀的地方)固定住。
  口乾舌燥又盡是血味,我們互相靠著,暫時沒人想說話。我也沒力氣跟他講明白我想起的事情片段,只有伸出手,十指相扣地握住彼此戴戒的那一部分。
  小花輕輕用脣擦過我耳際表示他懂了。
  低頭休息片刻,我才有點力氣,睜眼一看,小花另一隻手還拿著剛使用過的匕首。此時匕首飽著鮮血,暈出極獨特的紋路,似乎隱隱地有著生命力。我突然想通倚天劍出鞘必見血的原因了。
  「幸好,當年有媽的血陣留下。」
  小花注意到我的視線,輕聲地說:「雖然她是為了測試你,但現在,血陣倒真的能分散共享的生命力了。」
  我想說什麼,但心裡有種急促的怒意,一時講不出口。看小花大概仍在等體力恢復,半挨著我,也就暫時不說話。
  直等到胸口的起伏劇烈不止,我才聽到小花稍微恢復的笑意輕柔的說:「怎麼呼吸這麼大力?是不是哪裡阻住才內息不順?」
  「我現在懷疑你不是真的!」
  火上來時還有點口不擇言,我想也沒想就說:「我實在無法將你跟以前老是跟我說『你得自己照顧自己』、『做事不會不留後手』、『把事情分析透了,才能決定怎該怎麼做』這種絕不急進的人想在一塊兒!你倒跟小爺老實交代,為什麼要這麼隨興?如果我的血裡真有毒可怎麼辦?現在兩人體力都變差怎麼辦?」
  「小三爺倒成長滿多了。」小花笑得還真像朵花,不過現在這種笑像花快凋謝時一樣,我反而不忍心看,只聽他說:「想得也還合理。但既然這麼問,應該就知道,我還是估計過自己體力才行動的。所以換血,還在我衡量過的範圍內。」
  說著,小花稍微挪了身,將倚在我肩上的頭抬高些:「至於確認嘛,從剛才的說法聽起來,倒似乎是您要確認我才行啊!我是有堅定的科學證據,不過既然您想要驗證的話--」
  咦?
  雖然有想起那部分記憶,但是在下一秒,被壓低頭給吻得結實時,我還是愣到不知怎麼回事,只感覺半乾的嘴裡產生混著血的少許唾澤,手似乎也會自然地滑往某些位置。
  等等等!
  昏頭昏腦地發現我似乎有點調動位置地被輕柔抑在下方時,我有點急:「小、小花!現在都什麼時候!」
  微光中的表情還是笑笑,手才稍微鬆了些:「不都記起來了?還懷疑什麼?」
  --我還沒記起「那部分的事」!
  想吼回去又有點氣沮(最要命的是,如果這樣發展下去,是不是「位置」不對啊?難道我一直沒想起的那一塊原因是因這事?)
  我努力找話說:「我只是要提醒你,呃,該冷靜點。」
  「哎,被最容易為『兄弟情義』就奮不顧身的人反過來提醒,真是不知該怎麼回答。」
  小花悠悠地坐起後,用已被吞下血後稍微潤過的嗓音說。
  這又老調重彈了!不過仔細想來,確實是我起的頭;剛才也是我自己管不住嘴。
  將手塞回去做道歉,戒指輕輕碰撞了下。
  對了,我怎麼一直沒問小花戒指戴起來會刮手的問題?
  轉念又覺得這想法不合時宜!現在的重點不在這。我趕著在小花休息夠,慢慢開始調整氣息時問:「不管我們猜的是什麼,照現在的的情況來看,這裡完全沒東西是事實,那我們還等著幹嘛?不先出去?」
  「物件,是沒有。」小花同意:「但是『生物』未必不存在。」
  「你是說,還有別人?」
  回想被困的場景,我問:「那府的人?」
  小花輕點了下頭,卻沒再多說像要深思地再度閉上眼。
  潤過的脣稍微有點水氣,但喉嚨還是乾得不宜講話。我望著小花跟這片只剩圖案的墓室,思考目前接收到的種種說法,仍覺得有哪裡不對。
  最大的問題是:如果黑眼鏡一開始託他來這裡,究竟他委託的目的是什麼?這種等級的地方,黑眼鏡一人也來得了吧?加上小花當初還刻意偽裝才來,固然是避免他原先的背景曝光,但,仍不能解釋小花用水遁法逃出來是為了什麼!而我二叔原先受邀赴的宴會又是誰主持宴請?
  記憶中,二叔他們都浸過藥草湯……
  小花判斷我有藥效未退的問題,所以記憶才斷斷續續。我倒也在外國片裡看過主角中了強力麻醉藥而生失憶類副作用的橋段,所以倒能合理接受。
  可二叔他們也來過,後來能恢復,是表示二叔遇到跟我類似的狀況?二叔只是赴宴吧?又不像我們是偷摸進來,怎麼也中招?
  還是二叔去的根本不是宴?或者他也遇上什麼非被人洗腦不可的情境?
  想著我倒更好奇了!二叔不像我爸是不管事的,也不像三叔橫衝直撞,多半是觀望的。如果他也能被人下手,還真不可思議。
  分析又卡住時,我聽到小花說「走吧」的輕音,一抬頭,小花已經重新起身,面容有點嚴正:「我還沒想通某個關鍵,但應該去看看。」
  「去哪兒看?」
  我忙跟著爬起來,問。
  幾乎同時,我們所在的安靜地下墓畫房間上方,傳來輕而穩的腳步聲。
  有人?
  在我憋著不敢發聲卻死命狠盯的情況下,小花輕笑地將食指按在脣邊:「別擔心,我向來都有留後手的。」
  然後,聲音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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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尾怎麼還能這麼多??-o-

 謎音:天真能借「半失憶」為由,趁勢得到「換位」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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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對影成雙
  我想過下來的人,最可能的是黑眼鏡!再來就是那府的人。這一來可是下注般似地!有些緊張。
  小花卻輕輕從旁環過手來,在我還沒想過要不要掙開免得來人看見時,小花的手指就繞上我臉旁,往耳朵塞了個涼涼的東西,差點讓我叫出來--不過被小花的按手動作硬是忍住,心裡有點嘀咕他這時又在玩什麼把戲?更別提還順勢在我後頸壓個溫度。
  究竟搞什麼?
  總算,在來人將從暗處現身前,小花將我從環勢拉到他後頭。
  可我沒想過下來的會是「我」!
  這個「我」好看多了!穿著我跟我之前類似的上衫,還套了半休閒風的外套,褲子也很乾淨,只比我上新月飯店時的樣子差點而已;但絕對比現在全身血汗、衣衫不整,頭髮有味的我帥很多。手上揚起的一支電筒,看來冷靜的表情。
  雖然看到另一個「我」會讓我覺得有點不妥(巴乃的記憶很深),不過我不得不承認:原來我自己長得還可以啊。
  正有點自詡,「我」已經來到身前,輕輕道聲:「花兒爺。」
  應該也是我的聲音,但有點澀。令我想到小花之前說的「簧片」用途。看來,這是「備份」用的。也是我們幾天前入下水道前,出現在林中的那位,據小花說,原是白老闆旗下的忘憂草。
  可他準備成我的樣子,在這場局裡能做什麼?
  小花輕輕捏過我的手就踏到前方,我看到「我」瞄來我一眼(那種瞄法比較不像我),便向小花道:「那少現在已經去了面見廳跟新來的客人見面,暫時可以自由活動。」
  「那少」似乎就是這居所的主人,這名辭我聽小花在替我揉無名指時說過。
  不過我還是沒想通「我」來這幹嘛?難道是要替二叔出氣,所以上門討教的?那還真不是我會做的,至少我沒可能一個人就來。
  小花卻想到別個事:「你說那少留你在後,自己先去?他接待的是誰?」
  「目前我沒看到其他人,倒不能確定」
  忘憂很肯定的說。
  這又回到我之前注意到的事:整個府邸既然都沒人,人又上哪去?
  小花比我更快想出問題徵結,微微點頭:「顯然,『小三爺』不能離席太久。」
  我冒出一句:「我被邀來這?」
  忘憂又看向我,同時從口袋裡掏出張卡:「花兒爺的部分,我已用『正賞院,稍後便到』暫時擋住,不過,對方已在等候。」
  怎麼又在等候?聽起來怎麼像我跟小花都被這的主人邀來?是什麼那少嗎?
  正想著,我聽到小花已說「東西」,而忘憂回答「在上頭」等話。
  「那就重會一次吧。」小花淡淡說著,背挺直地很好看:「我們再去見見,談定。」
  「花兒爺是指您跟……?」
  那眼光又落到我身上,我倒有點對自己現在狼狽模樣不好意思。
  「吳邪留在這。」
  小花明確地指示,手只在我面前微晃下,人便往前走:「我們去就好。」
  你要小爺留在這又幹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上是墓畫下是地道。
  氣差點要起,可是感覺小花又有像在「公事公辦」的樣子,我想,暫時不能問太多。
  忘憂很快地就讓到後位,讓小花穿過地下墓室,往上方梯子移去。
  小花走兩步卻又轉頭:「有帶水吧?」
  這個問話顯然讓準備好同上的忘憂呆了下,但又很快回應地自衣裡取出我看過運動用品店為專業跑者設計的貼身水袋。
  小花接過,試喝了兩口後,就將手電也取來,連同那袋水都交給我,同時在搖晃水袋裡輕叮囑句:「先待著,別走。」
  如果突然想上廁所時怎麼辦?
  我想問,但小花已經跟另個「我」走上暗處的台階。
  好在也沒立刻想上。
  在墓室裡一屁股坐下,拿起小花給我的水,喝上幾口,潄去血腥味,補上清水後,倒舒服些。只是想想,不久前,小花還拉著我說別離開三步外免得危險,現在倒叫我一個在這裡做飢餓三十遊戲似的,究竟幹嘛?
  而且聽起來,小花仍是跟另個「我」受邀來的。另個「我」是忘憂扮的,這個我早知道(雖然是挺不高興有人扮自己),而「我」假如繼二叔之後被邀來,倒也有些可能。
  但小花原先確實是跟我一道入院的,怎麼後來也「受邀」了?
  還是,在我們分開這段時間(想想,我也昏過幾次,而且被困在那間像是高科技室裡時,又有一陣子),是不是小花又出去又進來,才會……
  前一刻還笑我是機關體質,現在小花怎麼又有把握我在這不會出事?
  想著很有點焦慮,習慣地搔頭,手往頭伸之時,卻突然記起小花往我耳朵塞的東西。
  我將手指往耳裡掏,感覺像是涼涼潤潤的小粒玉塊,大小大略還能塞在耳裡不會滾出來,怪不得剛才對話時,有點隱約不明的感覺,原來是多個耳塞。
  塞一隻耳朵有什麼用處?
  想不通,我又不能亂走,只能抬頭看這間墓畫地下室。
  如我跟小花一開始討論那樣:這間地下室的畫,多少是營造出墓室的感覺,倒跟目前考古出來的漢墓內容差不多。但新得多,若不是後來人才畫的,就是補強加筆。
  可問題是:如果這是「墓」的功能,究竟裡頭有沒有安置過什麼棺?而小花吐露過當年二爺他們來過這,究竟有沒有拿走或放回東西?
  這些都沒討論出來,小花還走這麼急!上頭有是見誰了不成?
  我心裡嘀咕著,又往四下看了看,站起來踱了幾步,忽然想到一件事,忙將小花留下的光源往四下一照。
  原先下來的梯子此刻不見了。
  是他們上去後為了恢復機關所以扭上的?是有可能,但小花這麼做有什麼目的?總不至於就是為了將我留在這吧?
  而且我也挺奇怪的,小花叫我待在這,他明知我待不住吧?即使沒他那般飛簷走壁的本事,但我也會在當年一覺得不對就努力往山洞去,而這間「墓室」我們也已經確定,它的規格雖然是仿墓室,但各牆應該都通往不同的地方:上面是主廳、有青銅門那面是二爺他們當年可能進來的路。
  其他四面應該都有可能通到別處。
  小花所謂的「等」,莫非其實是要我自己在這研究?
  而他說出那個辭,是給別人聽的。
  可這裡還有別人嗎?之前只有個忘憂……聽說原是白老闆旗下……又是同為老九門的李家後學,應該是可信的吧?
  不過小花也沒怎麼信過別人。即使跟霍老太同夾喇嘛,但也只保留「一定的信任」,要說起更進一步的交流,只怕也沒有,所以才會有秦嶺上,霍家大少二少圍襲的事。
  腦中閃過的畫面照說是驚險交集的,可莫名其妙地有其他「附加檔案」讓腦袋發熱起來。
  不對!這時回憶起那些摟摟抱抱幹嘛?又不是娘們化了!淨想到勾勾纏纏的幹嘛?
  感覺到不對,我努力將回憶導正,仔細思索之前過程。
  小花留我在這,一定有原因。加上從最早上四川時開始,我總覺得我們會有共同的價值觀跟類似的判斷法,所以更得努力想清楚小花的意思,我很確定,如果只單留我在這,沒必要將機關都攏上。
  要怎麼做?
  用手電筒將墓室上下都看了遍,我又想了想,忽然注意到,這支由另個「我」帶來的手電筒,雖不是挺高級的,但卻是露營常備款的一支:可以將光源擴散照,也能集中射出。
  我將手電筒在手中撥來撥去,向上下四方六面牆都照了一遍,也沒看到什麼不同,努力地再細看,忽然想到另件事。
  小花塞在我耳朵裡的是什麼?
  將腦袋往旁一側,再稍微跳跳,耳朵中的東西就鬆了下,再用小指挖下就摳出來。
  是粒跟小指頭第一節差不多大的玉粒,看光澤倒還可以,卻不知要幹嘛用。當耳塞又太高級了。
  我想著,又用手電照了照,忽然想到平時買玉的手法,立刻將轉成一束直光的手電對著玉塊,將光往旁邊的牆上照去。
  強光透過了玉,在壁上打出紋路。
  這玉裡居然有張極細的地圖!
  幸虧我曾在長白山上看過烏老四用手電筒照出蛇眉銅魚上的龍魚密文,因此對這塊玉裡能暗藏地圖倒也沒多大驚訝,不過有點奇怪小花幾時有這東西?為什麼不早拿出來?轉念一想,之前小花沒有手電筒,大概也照不出來。這倒又讓我佩服前古代的工匠:他們是用什麼技術刻下這玩意兒的?而當得用上光源時,他們又用什麼手法讓光源集中增強效果?顯然得靠鏡子之類。
  鏡子?
  記起之前迷路時,小花說過眼睛的錯覺以及其他路道裡,各種鏡面的折射,像魔術師製造的幻覺一樣,我有點明白之前我們迷路時,小花說過的話。
  錯覺!
  之前我跟小花在地下繞很久、後來跟黑眼鏡尋時又接連中招,也不容易探查。但現在看這片從玉上投射出來的地圖後,我發現地底的設計其實並不難,很像小時候在餐巾紙上團團走的迷宮。只差在紙上迷宮的岔路是肉眼可見的死路,所以即使才唸學前班的幾歲小孩,多走幾次也能出去。而這片看來是地底鱗宮的地方,像是條豎起鱗的蛇狀盤區,路與路之間能彼此互通,高低巧妙錯綜交過,因此走的時間或路線儘管不同,卻會不斷地繞回原點--除非清楚每條線路,直接地走往要走的方向,並開啟屬於機關的那道門。
  這塊玉投出的線條雖然盤旋雜亂,但卻有幾道略深的顏色,肉眼看時會當是玉裡雜質的點,將幾個地點都刻出來。
  而我所以的點最明顯,因為是上頭較大的一點方型,也是惟一有兩字註明的「主廳」。
  此外有幾個「生」、「死」、「杜」的刻記。
  我看這字,也能明白上門八成用上奇門遁甲的理念記載些出口消息,問題是,這張圖沒有標出方向,而「主廳」又在正中央,從圖上看來,各方面出去都會走迷濛--因為每個方位最初轉接的點不同,而一轉後就可「盤旋」下去,那我只有四選一的機會。
  說來,上回看到跟奇門遁甲類似的機關,一個是汪藏海的海底墓,另一個就是西王母的魔鬼城。但魔鬼城用的是天然地形,連胖子都能破;海底墓就人工化了!不過胖子也靠悶油瓶的回憶來破。
  如果胖子在場,他會用什麼方式解這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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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想用句「很忙」當藉口,可是,真的很忙啊!!!>W<

  真想解決事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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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曲--無論平淡事件 一旦超越千年 都將化為傳說的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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