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暗室密聞
  單獨一個人,我只能捱著路小心探究地走,幸好沒再碰到機關似地,一道內室走廊很快到底。
  小花能不能找到我?我們該怎麼會合才好?
  邊走邊想,又懷疑我身上居然沒手機是多沒有頭神,我已來到內廊盡頭。
  到底的地方是間大圖書室,感覺也像大學圖書館等級的地方。中間有副全國地圖,註明了更新年,而上頭的省份直轄市上貼滿了許多圖片,有的多有的少。
  這是什麼?
  我好奇地湊近,習慣地先從杭州開始看,一眼就看到三叔的頭貼在上面!而標記了「吳三省」的旁邊另有細貼的電腦字:近兩年未得消息,調查各處未得線索,依實證,其人應在長沙勢力重劃前便不明去向。目前由其姪擔任工作。
  而三叔下就是我的頭像--重點是,居然還是我戴眼鏡低頭的樣子,那一般是我在店裡看古卷時才會有的,這表示有人暗中蒐集資料?
  最讓我不爽的是我旁邊的電腦字印著:吳邪,能力值普通。目前未見超過其叔的表現。
  小爺是普通人礙著你了?
  正嘀咕著,下面的字卻讓我一驚:
  --惟近來多次離店長途旅行,按其搭乘各類交通資訊顯示,所去點均在家族收集的龍脈中。並和張家人有密切關係。似吳家仍繼承老九門工作?
  證明:新月飯店奪璽事件、與解家重建聯繫合管南方地盤。
  為什麼連我都要查?
  看到最後一句我真有點心膽寒,再看向標記的長沙地區,果然也有三叔和我的照片,另外也有小花跟陳皮阿四的,還有些我當時在長沙扮三叔時見過的幾個大頭手下,每個人所在的城市及勢力點跟能力值都有紀錄,有些有近期交易的還寫上了數字。
  這地方是情報收集站嗎?就算是,他收集的依據是什麼?
  其他省的人我不太知道底細,也不知怎麼查看。拿了室內有的矮椅墊踩上去,直看到北京,這裡的勢力劃的更精細,但的確有小花跟秀秀的說明,連白老闆也有。其他一些人物,我曾在秀秀文定上瞥過。
  所以,可能都算是「同行」的。
  不確定那府的收集是否專找他們需要的業界人士,我想了想,看到地圖下方到四面牆壁都有突出的光滑石面,用手一試,果然是極深的如同檔案櫃的抽屜,看書背約是每十年一冊,厚薄不同。我查到爺爺最常講古的那個時代,挑了「長沙」那冊,翻開第一頁就是張大佛爺,之後的老九門逐一都有紀錄,我爺爺也在上頭。不過一些芝麻蒜皮的事並沒有記,只是詳細的記了些出門遠行來往的紀錄,古物買賣的金額。說真格的,我的行蹤被紀錄下來我還覺得合理,畢竟這年頭電腦駭客挺多的,靠網路搭上買票紀錄容易。而我爺爺那年頭只有發報機跟少數電話吧!也虧他們在那個年頭能將這些人的行動方向做了大體的紀錄;當然,再細部就沒辦法。例如我翻了三叔他們那時的本子,紀錄點雖然有將西沙那件事記下,而且詳述參加成員,但並沒有發現我三叔跟小花老爹交換身份。
  可即使沒記到下海的真相,單能在那時就紀錄他們去了西沙,在哪天下水,最後又是什麼時候才「救回吳三省」,也夠可怕。因為我知道,依三叔和陳文錦交叉告訴的資訊來看,上面的紀錄確實沒誤差。
  悶油瓶領頭的「大盜墓」莫非也有紀錄?
  想到這,我連忙丟下我已經差不多知道的西沙那本,就往裡頭找,手指才剛觸及新的封皮,就聽到身後有人說:「查得挺辛苦啊。」
  我瞬間跳起來往後一彈,好在在撞上牆壁硬是止住,回頭一看:
  黑眼鏡?
  想爆粗口的念頭都衝到嘴邊,但看黑眼鏡也進來這間房,至少還是熟人,我暫時放下打算拿手上正翻的紀錄敲人的念頭,將本子先擱回長櫃。黑眼鏡從進來後一直上上下下地打量這個房間,摸著下巴,露出一抹油味的笑,看得我莫名其妙。憋了半天,見黑眼鏡還是繞著房間悠閒地逛著,順手抽了「合肥」區那抽屜的某一本略翻幾頁,笑得更開心:「工作成果不錯嘛。」
  「什麼工作?」我有點等不及,打斷他要再拉開下一屜的動作,問:「你老實說,打哪冒出來的?不可能跟我來的路一樣吧?還有,你有沒看到小花?」
  「我記得小三爺才是跟花兒爺一道走的吧?怎麼問起小的?倒是您又從哪兒來?」
  「不就是--」
  我想往我來的方向指去,轉頭時就愣了。
  之前太專心看這裡的資料,如今回神時,我來時的內廊已經不見,四壁都是同格層的石砌牆面。
  又是暗門或轉道的吧?
  黑眼鏡煞煞鏡架,滿臉笑意地看我一眼,將手邊的本子放下,又踱到全國地圖,煞有介事地研究。我忍了幾分鐘,終於拽上他,問:「你快點交代明白!這裡的資料是哪個閒到沒事的人搞收集的?收這些做什麼?還有你從哪來?這裡又不像有別的門。而且為什麼你來了小花沒來?」
  「小的也沒遇見花兒爺,可不知他人在哪啊。」
  黑眼鏡不經意地往旁一側,就滑開我指尖,同時輕快地用大姆指指指此時已轉到身後的那幅地圖,說:「至於這些資料嘛,顯然是重要的物件。所以這房間設計成一旦有人在裡頭翻閱時就自動密閉的狀態很合理!您瞧好萊塢電影不常有人在專心翻資料時被人敲後腦?這裡關起來倒安全哪!」
  「是嗎?」
  我有點信了,但轉念想又不對:「等等,那我已經先在這翻資料,怎麼你還能進來?還是你跟我同時進來?」
  黑眼鏡沒有回答,而是瞧著地圖:「雖然說到目前都還有收集,但比起上個家主的能力,太退步了!當年至少還能派出人去全程盯哨,現在只有這些用電腦就能收集修改的東西,真不夠力。」
  「啊?」
  我一時沒聽懂,愣愣地看著黑眼鏡,看他又轉過來,向我咧嘴一笑:「而且看來,是這幾年的事。八成也跟這裡沒人管理有關。」
  「沒人?」
  這不太可能吧!那些資料都有更新的樣子。最重要的是:這間房沒有半點灰塵的感覺。如果沒人專管,要這麼乾淨也挺難。
  「說也困難。」黑眼鏡搖搖頭,順手將書放回,將他打開的櫃子關上:「不過,剛才有句講過頭了:不是沒人,只是沒自主性的人而已。」
  「奴隸嗎?不會吧,現在都廿一世紀了。」我順口回他。
  黑眼鏡咯咯一笑:「小三爺真能判斷。不過咱們還是先繞出去吧。這裡沒有主人帶,待久都易有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防盜機關嗎?」
  我才說完,就聽到「咔」的一聲,像什麼東西闔上。一轉頭,最先被我打開而一直沒關上的「長沙」櫃子突然像被牆內裡的機關扭動一樣,往後不斷地退入,直而深地退入牆裡幾乎尺餘深,跟著不斷地「咔咔咔」聲,四面石壁都像是魔術方塊被轉動一樣,不斷地轉動、抽換,沒多久,就換成不同的牆面。
  「原來這裡的機關是用類似沙漏的功能,那啟動的方式就是時間差吧。大概是開著同個櫃子太久卻沒推回去就會啟動。很顯然,這是大巧若拙的機關。就算真有人盯著主人行動,大概沒幾個人會留意抽屜開關能擱多久的問題。」
  黑眼鏡很感興趣似地評論,我卻目瞪口呆地看著所有的牆壁都轉成一種像是鋪了草墊子的面板後,感覺到大事不妙。
  尤其在面板轉動後,自四面牆上方,垂直角度縫壁裡滴下飄著松脂香的光滑油液。
  「草、跟油?」
  我喃喃地看著,猛然想到:靠!不是安排火吧!倒也有可能。這間內室的石壁照我開櫃看來,很深的樣子。將轉出來的牆裡安排火攻機關,看草的量,就算只燒完一面,都能讓空氣中的氧氣不足!按火場救災實論,被燒死的人數遠遠比不上被嗆死的人數。
  在火光很不幸地如我所料跟著油脂滴落時,我聽黑眼鏡慢悠悠地問:「敢問小三爺,您此刻是選刀還是選命呢?」
  「搞什麼啊!先想辦法出去啊!就算火燒不到,空氣也會沒吧!」我有點怒。
  「正是如此,才要問您哪。」黑眼鏡拍拍我:「您該知道,現在被『僱』的是您哪!」
  我這才記起這回的工作是是被黑眼鏡「聘」的,不過只有聘小花。我是巴著小花來,黑眼鏡大概沒替我買保險。這麼說來,他在塔木陀照顧我,還是看三叔份上--還不知道三叔最終有沒轉帳給他。
  腦筋轉著,我看著原先地圖所在那面有油火不斷落下,迅速想到話題:「你沒聽過守望相助、互助合作?待會兒如果有哪裡需要兩個人過怎麼辦?」
  黑眼鏡笑笑:「開玩笑的,小三爺。小的總也不能對同伙耍賴呢!」
  嗯?
  我思索著這算哪種等級的「同伙」--明明王盟有偷偷跟我抱怨過某次的事。再說,小花要對這定位不高興的話怎麼辦?--時,就看到黑眼鏡輕巧地自外衣裡翻出一襲不知什麼材質的長衣,往身上一罩,跟著向最慢起火的那面牆壁,以背相貼就半搭著草牆的粗繩逆爬上去。
  這些傢伙是不是都躲在深山找名師練功夫的?
  我連喝采都忘了,只想著下回如果有興趣替小花和黑眼鏡辦個攀岩大賽,如果不是有著親眼看過小花能力跟「親戚關係」的話,我說不定會因這種「背上法」而不小心押到黑眼鏡那邊。
  黑眼鏡攀著牆頂在上頭敲打好陣子後下來時--他的那面牆火已經漸漸大了,大概他身上的衣物才沒讓他被燒到。
  才落地,黑眼鏡就閃到我身前:「狀況有點糟糕哪,小三爺。」
  「什麼?」我盡量保持平心靜氣,不被迅速消失的空氣影響。
  「敢問,您會不會縮骨?」
  果然還是小花在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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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要開始討價還價了~(喂)



三十六、重重簾幕
  忍住想飆髒話的衝動,我盡量冷靜地問:「你不會嗎?我還以為你們這些『高手』人人都會縮骨呢。」
  「每人的專長不同哪。」
  黑眼鏡在一片火光中還是在笑:「說來,小三爺也不會哪!上方的出口,不縮骨過不去,單我一人會,也來不及。」
  「沒有其他出口嗎?」
  我迅速思考,立刻又問:「不過,有上層,那表示空氣可以流通吧?如果我們將上蓋頂住,繼續讓氣進來的話……」
  「這機關的設計裡,火燒的蒸氣會使掀開的上軸再度轉回去。除非有人在上頭卡著門。」黑眼鏡抬上向上舉了舉,仍是笑容不變:「可惜我的灰火篷只能擋小火,現在燒太旺,我可沒輒啊。還是等它燒完看看?」
  少說廢話吧!
  我想吼,但已經覺得有點暈。
  --不能動氣,不然氧氣會消耗更快。
  「雖然上頭不能走,不過下頭,倒也有出路。」
  恍惚裡,我聽到黑眼鏡的聲音:「只是得重入蛇腹,您沒問題吧?」
  「N的你當小爺看過的蛇還少?怕它什麼鱗宮!」
  我努力地吸著最後一點空氣,感覺煙息越來越重,嗓子也不覺地啞起。
  「這倒是挺不錯的。」
  黑眼鏡笑笑,然後,在我想這傢伙究竟要笑到什麼時候時,突然,我看到他的手往臉前一抹。
  那瞬間,我覺得黑眼鏡似乎有取下一直戴著的鏡框--真的是那一瞬間彷彿瞄到眉下一點點的眼皮眨動。
  之後就茫了。
  
  在沉重但確實還算新鮮的空氣重新吸入肺腔及不穩定的波動後,我漸漸醒來。
  看這又像是回到之前誤入的鱗宮地道,只是和我之前走的不同,但我一時也分不出來。在晃了好一陣子後,我才發現自己是被黑眼鏡半背半拖著(畢竟我也不矮),在地道裡走。
  要走去哪?
  昏昏地想著,我的腦袋還是沒法動,想不通怎麼從那間起火的的房間落到這。也不知道黑眼鏡用什麼方法、哪個管道落下的。
  思考中,腦袋擱在肩頭一震一震地,我這才感覺到,黑眼鏡的背很硬實。我扶過悶油瓶也抱過小花,他們有練縮骨的,儘管肌肉有力,但關節因為常需脫卸,感覺上軟綿地跟女人一樣;黑眼鏡的背脊直挺地倒有讓我產生「若要練個爺們味,就應該以此為範本學習」的想法。
  想得入神,手也微動起來,就聽到黑眼鏡輕笑的聲音:「終於醒啦?還擔心您出事哪,小三爺。」
  我一愣,隨即感到黑眼鏡停下來。這時也沒什麼好說,順勢踩下地,晃了晃才站穩。醒來後,覺得更加口乾舌燥,勉強吞點口水,才問:「現在在哪了?」
  「往該去的地方走。」
  黑眼鏡很哲學地說著,就繼續往前。
  地底很暗,我得努力些才能跟上。而且很顯然,黑眼鏡的特殊能力讓他在黑暗中走得仍快,我卻摸遍全身也找不著原先的照明器材,必須儘力離他不到兩步,才能感覺出他在前頭走的方向。幸虧黑眼鏡記得在幾次分岔的轉彎下坡時引我轉向,才沒有搞丟,但我仍有好幾次誤撞上側壁,疼得咧嘴呲牙,心裡嘀咕著這傢伙要走哪去?
  又跌跌撞撞好陣子,我乾得喉嚨都快冒火,忽然記起,這裡好歹是濕氣重的湖底,再不濟,湖水有滲點在牆縫裡,應該能抹點潤潤吧?
  想著,手也沿著旁邊走道摸上,果然如我所料,像是梅雨季節會有的潮濕感鋪盈這片壁面,我沾了下水珠後,放在鼻尖聞聞,似乎沒有什麼味道,加上手上積滿看似也沒事,心想應該沒問題,試著往脣邊靠,伸舌舐了下,再舔舔。
  「啪」一下,我被黑眼鏡迅速向後撇來的手打中,才沾點水味的就先捱一掌痛,我想狠瞪他一眼,可黑暗中對不齊焦距,倒是聽到黑眼鏡像嘆氣又像抱怨的聲音道:「小三爺,您可要弄明白,要再添人照顧,我該向誰加收保護費呢?」
  「又沒中毒,不至於麻煩您。」
  我盡量不嘔氣地說。
  黑眼鏡笑了聲,拍拍我肩膀(搞不懂他怎麼能在黑暗中看那麼清楚),道:「小三爺,倒不用跟小的這麼客氣。不過我仍得先講明白:即使有委託,我也不可能會將委託人的生死擺的比我還優先--留得青山在,才能找柴燒。」
  我愣了下,卻瞬間記起當時在塔木陀,黑眼鏡對於堅持等悶油瓶的我和胖子搖頭,嘆口氣才離開的樣子。
  那就跟悶油瓶的態度一樣:他們有更看重的東西,更確定的方向。
  目標執行時,他們連自己的生命都能擱在其次,其他人自然也是擺在次等地位。
  只有小花會將我放在優先--雖然在四川遇蛇前,他也是盡量將自己擺在跟悶油瓶黑眼鏡同區塊。
  不過之後嘛……
  明明都是進行在這種腦袋別在褲腰上的危險工作,但只要是我們同在的場合,小花都無例外地擋在我前面。
  那不同於我們「鐵三角」的義氣,而是真的視我「比他更重要」的潛在值。
  也許古時候那些忠僕也是出自這種信念吧!不過我知道小花的內心不是為此。
  所以,會想……
  「哎呀!」
  一個突來聲響,我踉蹌了下,發現自己半身下跌,原來絆倒在黑眼鏡蹲下的身子上,差點就倒栽蔥了!不過黑眼鏡的反應算快,手一舉撐在我腹部,邊頂我起來邊笑說:「小三爺,我剛說先等下了啊。」
  其實是確實沒注意聽,沒法辯,我只能說:「你幹嘛停在這交通要道?」
  黑眼鏡又笑了,不知是不是笑我的理由還是我笨手笨腳,卻直接回答道:「看到有趣的東西啊!這裡還有這件物品。」
  在光源被晃動時,我看到黑眼鏡手中發出光的是一具手機,差點要喊出「小花」來,所幸即時發現這是個陌生的手機,並不是小花用的那款。
  吐口氣,我問:「你怎麼發現的?」
  黑眼鏡笑笑:「剛的光可閃明顯啊。」
  我湊近一看,也是個近乎電池量不足的顯示狀態。瞬間幾乎讓我以為是回到巴乃水底,看到小花手機時那種心焦。
  黑眼鏡查看一下,嘖聲道:「不知是誰啊!」
  我接手來看,這支手機比小花之前落在水底的高級多了,不單能數位拍照也能雙向自拍。我查了下裡頭存檔,立刻翻到幾張熟悉的人。
  裡頭人居然是皮包!照片旁邊還有個相同的美女相伴,看衣著打扮,交往日期還不短,大約自三個月前到皮包來我店的前三天。
  我邊看邊感慨,沒想到這小子動作還挺快的。記得他不久前從巴乃的驚魂之旅回復後,雖然身手還是年輕一輩裡最優的,但聽說打算改走安份路線,做安全工作穩穩賺錢。看來,他的成家立業計劃很順利。想我在他這年紀,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這照片裡他的小情人感情好到挺摟抱的。
  不過我沒打算研究別人隱私,正想關機時,突然想到:他的手機怎麼會在這?他知道這裡有鱗宮?
  之前,我們當皮包在我店裡的怪異舉止是中了催眠術,也搞不明白扮成他的人是什麼背景。現在來到那府,多少能了解他們是有點年頭的世家,但這跟皮包有什麼關係?
  想著,我跳出照片,檢查裡頭的短訊部分,沒什麼資料,倒是備忘錄裡記著一條「老大要找的東西在西湖。」
  老大?難道……是胖子!
  對了,皮包之前曾帶胖子要他找的資料來。滿滿的傳說神話,全是蛇。
  西湖的白蛇,盜草起死回生的仙草。
  而胖子去年中秋前向我提起過盤王神話,按學者理論,盤古的死,化育萬物,是「死而猶生」的象徵。
  胖子不會幹傻事吧!
  我倒吸口冷氣,又再度翻起之前未看完的照片,卻沒有其他情侶照外的東西。倒是有幾張複雜的線條圖。
  幹嘛用的?
  反覆看著,但手機顯示圖太小,現在又沒法印出來,我想再放大些,電池卻閃出「請儘速充電」的字眼後就自動關機。
  現在沒法按開,我抬起頭來,在螢幕光源最後一點微閃裡望向黑眼鏡站立處,問:「你覺得這東西在這代表什麼?皮包來過這嗎?」
  「呼」一聲,我被個力道推開。
  「小三爺,求您別發呆啊!」
  黑眼鏡突然地發出巨聲,跟著我就跌在地上。
  我猛地回神,就看到黑眼鏡用什麼方法閃出一片光暈,照著我們所在的場地,跟一個閃過的影子。
  機關?
  我手忙腳亂地想找光源照明,卻又想起黑眼鏡曾說,他在暗中還能看得清楚,那是不是沒有光才好?
  「幫忙點個火啊,小三爺!」
  暗中,黑眼鏡像是百忙中叫出聲來,居然還是能帶笑的。
  你叫我怎麼弄火?全身上下沒半點器材啊!
  我手忙腳亂地摸了全身上下一遍,才想起來最初跟小花落下來時,我們有看到牆上插著參差不齊的照明物。後來由黑眼鏡帶著走,他又不用光源,我也沒空找,既然現在他說了,肯定有吧!
  手往最近的牆上大約之前看過火把出現的高度摸去,一開始沒摸著,隨即手被個尖物戳到,疼了些,感覺流血,再摸到旁邊燒餘的蠟塊,看來我摸到燭台。
  單燭台也沒用,我繼續摸索看附近有沒火把或打火機甚至火石也好。這中間,就只聽到黑眼鏡邊像格鬥邊叫的聲音:「哎呀呀,小三爺,您的動作再不快點,小的就為難啦!」
  「你TND身手強點就沒事啊!」
  我又摸到一個燭台,這回沒被刺破,但仍淺刮了層皮,痛起來更沒好氣。
  「哎,真要動手也不是不行,不過可會翻天覆地--啊!」
  黑眼鏡約是分心回我,結果我聽到他暗中被什麼擊中的聲音,但不很大力,想必他立刻躲閃,沒捱實。
  「你能動手就快點!不然你自己會先翻眼皮!」
  我吼道。
  「哎哎,忠言逆耳,小的從塔木陀那次就明白啦!既然您都說了,我就動手吧!」
  突然,一片白亮。
  明明是地道,卻耀眼地像被太陽直射。
  眼睛最先感到刺痛而反射閉上的瞬間,我聽到有種像受傷動物的低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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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動太多,都快沒時間紀錄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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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曲--無論平淡事件 一旦超越千年 都將化為傳說的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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